第53章 第53节 (1/4)
到了最后,同级的特工,居高的雇主,都不敢轻慢她,也束不住她的獠牙。
从底层走向富足,夏洛蒂没有用太久,基本上,事情是干一件成一件,她要不想干的事情,别人也做不成。
他人有没有反对自己的呢?自然,但是很少,除非他们想要家破人亡,想要迷失在苦痛的漩涡。
正是因此,哪怕身处牢狱,少女亦是没有一丝危在旦夕的紧迫感,更有心招展花枝,如旧地魅惑起周遭的人与物,信息与力量兼并的提升让她从本无一路,弥漫在廷根的黑云中寻到可能,拨开一缕光亮。
漠然握拳,致那纤长的五指捏碎空气,拧作负有力量的形状,夏洛蒂目中的神采渐渐淡去,一缕异样随之浮现心头。
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凉意,皱纹皆是低平的陈旧矮楼,路面更是崎岖不平,行人无多,耳闻可听分外沉静,唯有车轮不断发出的嘶哑声与马蹄声连续不断......
这风景似乎有些陌生?
夏洛蒂倒没有记从港口到玛黑区的路,即便是她也不能无时无刻都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她只会将一天中最精神的那段时间留给享乐食足的半晌。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对路径毫无印象,哪怕没有可以去记,几个标志性的路标仍是相当醒目的,来回也不下几次了,街边风景如何她大抵有些熟络。
其实,为求隐蔽行踪,除不可避的细节上贯彻谨慎,她沿途多次换乘,目的地也或多或少行进走远些许,玛黑区虽然不像廷根的中心那么整洁漂亮,却也是一个热闹纷繁的城区,各种店面商家遍布街道,怎么可能这么安静自然,连路都不平。
有问题......
心情渐沉,眉睫轻颤,少女微微眯起了狭长的眸子。
身体逐渐紧绷,手杖与提箱亦是被她握住掌间,清冽喉嗓,她故作轻松地向外问道:
“先生,大概还有多久才到,我已经有些犯困了。”
“十分钟左右吧。”
座驾上的车夫如是答复,言辞平静。
“似乎比平时快了点。”
“我走了近路。”
“呵。”
是少女的嗤笑声,她说,“离玛黑区越来越远的近路?”
静立几秒,海风依旧,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唯有车轮碾转的咯吱嘎达持续不断地泛于耳畔。
这重复且枯燥的响声,如黑云压城,让冬日冷冽的气候拧出一份诡异的温吞。
咚,咚。
心跳声渐大,轻浅的呼吸,细长似柳的眉轻蹙,挺拔小巧的鼻翼微抽,夏洛蒂在干冷的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
炸药?
是昨日那件事的善报。
砰!车门被皮靴一脚踹开,大开着撞向车厢,继而发出刺耳尖利的呐喊。
迎着扑向车厢的冷风,更在萧瑟的雨雪中飞舞起银灰的长发与凌乱的衣摆,夏洛蒂先行甩飞皮箱,让之落至地面,再跃出车厢,在半空中用手下压毡帽,以单膝浅蹲的姿态置身,静候身后的马车轰然爆炸,火光骤起,糅杂着木头与钢铁溅射开来。
一声嘶吼,骏马发出痛苦凄惨的长鸣,焰火与炽热裹夹着猛然的冲力吞没了方才乘坐的一切,继而化作火球歪歪扭扭地前行了十几米,轰然坍塌,永远地停留在了那里。
回首看去,不远处马车燃烧得噼里啪啦,在汹涌的火势里,一人两马的尸骸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这还真是专业......毁尸灭迹一气呵成。”
行凶者是谁,不言而喻,手脚还算麻利,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寻到了根源,巴托里爵士。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那些杀不死她的,只会让她变得更强。
至于用炸药的方法不仅能掩盖隐秘的痕迹,也能用更多的理由搪塞,毕竟,低序列的非凡者可扛不住过量的枪弹火药,好在夏洛蒂的嗅觉敏感,先行发觉了危险的到来。
几经回眸,确认了无人再作跟踪,夏洛蒂便用手抹了抹脸颊轻微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