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1/4)
依旧是否认的答复,可在饮下魔药,完成仪式的晋升中,夏洛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性的海洋只是被之占据了一角,依旧有富足的空间触碰另类的途径。
这是个犹待深入的问题,仲裁者的一说同样意味着纵然是梅丽桑德,也对自身的特殊知之不明。
所以,该将这归功于天分与才情吗?
轻抿一口热茶,待那醇厚的方芳润泽喉舌,夏洛蒂方才昂起脖颈,与那双黯金的美目相视相汇。
正如最先的提及,身前的女人已为她解惑良多,合该是对方提出要求,自己付出代价的时候。
与虎为谋,只能割肉。
“看起来,你已经做好了觉悟?不学着像小女孩一样闭上眼,抿紧唇,咬着毛巾,好静静等待疼痛的到来?”
朱色的唇凑近腻白的耳畔,吹出温湿的气,打上醉人的红。
没有轻慢,也不高傲,更有别语中的戏谑,梅丽桑德只是将夏洛蒂轻轻按入胸怀,按入膝间,予以温暖的枕靠。
“别紧张,姑娘,不合时宜的故事,通常为人述作谎言,就像那时所说的,我要的是你。”
“我喜欢你在飞雪中面无表情的模样,我喜欢你内心的纯粹。”
沉郁的嗓音如摇篮的夜曲,在朦胧的星光与徐徐的和风中拂去疲惫,带去初生般的温暖。
她说:
“夏洛蒂小姐,我正式地邀请你,加入启明会。”
第九十三章 知恩图报与再见苏芙比
帘幕之外,舞裙飞旋,清扬的乐声继而流溢,丽人的邀约尚在耳畔,一只别院的曼岛猫迷失方向,拢开窗纱,晃晃悠悠地跃上夏洛蒂的膝间。
“我有拒绝的余地吗?”
抬臂推开梅丽桑德的轻拥,却不驱赶恰逢的猫儿,那胸怀孕育的馥香固然醉人,可她终究是不喜欢,不喜欢落在下风,深处被动。
人的一生总会遇上跟自己相性不合的人儿,对于夏洛蒂而言,梅丽桑德绝对算得上鲜明的一例。
然而,无法否认的是,她待自己相当耐心,一如华生与小鸟的相处,她似观众般欣赏着己身的演出,却又无私地弥足瑕疵,让歌剧咏作一曲绝唱。
这份施舍或许不怀好意,但绝对是份深重的恩情,只是,夏洛蒂并不相信所谓的喜欢,在她的眼中,彼此仅为一面之缘的生人,何来爱恋之说,不平等的处境便是难以心安的根本。
轻轻抚摸着怀中无尾的曼岛猫,且随几声软绵的呢喃,那蠢笨的小兽便蜷缩身子,慵懒地陷入酣眠,浑然不知主次。
“当然,如果是你,我有着足够的耐心。我说过,这是一场平等的对话。”
听闻那追寻转机的询情,见着那似小刺猬般的戒备,梅丽桑德微微扬起朱唇,诞出轻浅的笑意。
“虽然,你的很多话总是掺着一些调皮的哄诱,但有些东西的确没有讲错。金雀花的鸟儿,作为蓝血的非凡者,你的血与肉,终有一部分属于过去,属于我们。”
侧枕着黑纱裹覆的手臂,蓝发丽人静静看向夏洛蒂,一刻也不移。
她说:
“你的顾虑并不必要,启明会并非行恶的邪崇伪教,好比扎根于帝国土壤的三大教会,在大洋的彼岸,它有着更为堂皇的名字,就像那些披着正神之称的受缚者。”
为烛火加上蜡油,覆去氤氲的昏暗,梅丽桑德的嗓音不干不躁,没有轻蔑,也没有语中的讽意,她只是陈述实情,只是诉说真相。
“历史的车辙碾过桩桩冤假,渗出一滴滴盈蓝的血液,人们寻着火光匍匐前进,却始终居于黑夜,被岁月的笔墨遮蔽双眼,不见白日。”
芬芳的气息拂动烛光,影影绰绰,化作蓝发丽人渲开的眼影。
“最初,没有人知晓神秘与非凡根植于何物,他们翻看那些古老的文字,通过日积月累的比对理解了部分的词意。所以,才有了居高至伟的神明,才有了上听神谕,下行教义的普世教会。”
“故事被完善,形象被具体,魔药与仪式应运而生,追崇先人的步伐,照仿古老神明的途径,就像顺理成章的挥笔,世事的背景得以补足。”
有别于莫桑女士的述情,若是以教义分别,梅丽桑德的这番话简直是对上神的大不敬,甚至可以称之为亵渎。
“启明会由一位先贤所创,她所书写的古苏秘语拥有直接与自然力量共鸣的奇迹,她生于黑暗混乱的时代,却没有迷失在战争与陷害的泥潭。她是求知的智者,是渴望真相的举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