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2/4)
理所当然地,他们没有错过那座轰然倒塌的大厦。身处巴托里扎根的母地,他们自然要为这一姓氏的衰落送上最及时的祝福,一如当时。
晨光熹微,春潮的暖意尚不能拂去冬日的余寒,往来的人们无不裹紧大衣,呼出阵阵氤氲的白雾。
第二日,无风无雨,多云。
没有乘坐马车,金发的丽人静静漫步在乌泱泱的人潮之中,细长的高跟落在砖石街道,散出铿锵的凿地声。
或许,是历经世事的磨砺,生人莫近的淡漠感随黛眉蹙起,随眼波无痕发散,就像黑廷斯文化中那些亲近自然、贬斥工业的德鲁伊一般。
一夜的舞会,一夜的笙歌,她再临了廷根的社交场,她候到了梅丽桑德的述情,亦得到了与小孔雀的再识。
这是前情。
摊开手,看精致的玉镯堪堪搭住指尖,看被白绸包裹的纤指上下拨动,那是封印物3-071与可透门墙的非凡物,是侦探小姐的‘遗物’。
余下的四百五十镑一分为二,供给她与她不同的发展路径。
前往金雀所在之地的华生尚在远洋飘荡,聆听狂风与暴雨的合奏,蒙受上下颠簸的苦楚。即便有着蒸汽的推动,人们依旧没能克服海渊的愤怒,时而有庞然的巨鲸掠过船舷,时而有悠久的鸣声响彻耳畔。
浪涛与疫病向来是远旅的旋律,拥挤的空间与过甚的潮湿总会孕育出病痛的嘶哑,可白发的少女只是抬臂倚着船舷,沐浴海风,看身下徘徊的黑影,望远在港湾的鸟雀。
灵性的感知使然,她能听到那海下巨物嘶鸣中的凄厉绵长,她能嗅到鲜血溢流带起的阵阵咸腥,那是可怜的游子失去家园,受伤离去的挣扎。
“女士,尊敬的女士,您需要买上一份日报吗?”
稚嫩的童音唤回了夏洛蒂的思绪,戴着报童帽的雀斑男孩抱着一叠油纸,深深地将头埋着,只谦卑希冀地询问意愿。
透过露出的脖颈,甚至能看到那被皮肤积存的泥垢蹭黑的内侧衣领。
“......”
没有应答,夏洛蒂只是掷下钱币,默然取来那张放在最外,攥得发皱的报纸。
她不再是好心肠的华生小姐,亦不必躬身施舍。
单单垂倾视线,扫过头版的字句,在去除克利夫之死的反复着著后,丽人如约瞥到了起兴的内容。
[两月前发生在西海岸,致无数海员身死的惨案,即雾海的‘漩潮事件’,其始作俑者,似鳞龙的巨型海怪,终被黑廷斯的荣光舰队发现踪迹,于昨夜轰鸣炮火,驱逐其远离近海,归于远洋。]
[据当船将校所述,此巨型海怪身兼四鳍,体似长蛇,獠牙尖利,极有可能是昔日马里海沟恶名昭彰的怪物,现今伤痕累累,不日即将身死。]
非凡生物吗?
回想华生所见的黑影,若是料想不差,其应就是报纸中叙述受伤离去的海怪。
这大抵是偶然的事件,根据那只鳞龙的惨状,恐怕也没有气力再去摧毁一艘轮渡,多半会死在某处不知名的海底,为食腐的鱼虾逐渐分解。
不再留心这些信息,夏洛蒂并指折叠报纸,将之修裁成纸翼的飞机,就是儿时无聊解闷,偶作攀比的玩具,只要轻轻掷出,就能乘风而起,落至别家。
抬眼看向街巷的尽头,一众身着长袍的信徒正躬身向苦难的人们发放粮食,道与真切的慰藉。
正如所见,在廷根,始源女神教会可以说是绝大多数常人会的信仰,原因不出其他,只是这些信众每日都会向穷苦的人们发放免费的事物,休息日前去祷告还能拿到几苏勒的救济钱。
除此,工人们每日六点准时下班,得以归家休憩的权益,便是教会在侦探小姐以死相诉后,争取得来的。
这么说,他们也算是承了华生的一份情。
自众人之中寻到某个熟悉的身影,夏洛蒂微微挽唇,为加入正神所在的教会寻到了合适的理由。
一伙追逐打闹的孩子恰自她的身旁跑过,带去一阵不偏不倚的清风,于是,她松开两指,唇齿微抿,轻轻说:
“咻~”
如约启航,这架纸飞机划过一道弧线,几个折转,洋洋洒洒地飞过众人的头顶,穿过教堂的钟声,恰恰落在一位丽人的腿旁。
朴素的纱裙,银白的短发,悲悯的眼神。
那是昔日的女神之剑,希尔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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