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节 (2/4)
她环紧腰肢,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连续深呼吸几次,才让摇摇欲坠的身子安于平稳。
人在痛苦时,会选择闭上眼睛对某些事物视而不见,少女如今便是如此。
世间一片黑暗,曾经,有淡淡的芳香缭绕鼻尖,有身边人儿带来的温暖,如今,那小小的希望再次被无情掐灭。
夏洛蒂·欧肖。
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哪怕被直白地否认,那份相似之处已然化作种壳,根深蒂固地在心底萌芽,终有一天会茁壮成长。开花结果。
她不会放弃,哪怕最后得到的仍是否认的答案。
......
脚步渐远,或许是离开了亲近的鸟儿,夏洛蒂的周身再添几分生人莫近的淡漠感,就像凯尔特文化中那些亲近自然、嫌恶变化的德鲁伊。
她的手上不再空无一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捧馥郁浓香的槲寄生草,它们葳蕤地生长着,有许多枝干都已萌发出新芽。
或许是因为小鹦鹉,又或许是性情的使然,夏洛蒂对这类植株有着宽容的心,能容忍它们修葺丽质的同时搅乱衣褶,让梳理时多上几分功夫。
不熟悉的门房,不熟悉的佣人。
推门而入,她重新回到了如今的居所,一座中心区的独栋别墅,一处没有人情味的花园。
“您回来了,欧肖小姐。”
暂雇的仆人早已等候多时,她们为夏洛蒂呈上干净的白巾,跪下用小毛刷擦去鞋跟沾染的泥土,跟在身后等待着前者一切可能用得上他们的命令。
可夏洛蒂用不着她们,庸花朵朵,再怎么殷切,也无法拨动她的心弦。
驱散随行的佣仆,她静静躺卧在皮质的沙发,看窗外的雨丝缕缕,听春风吹拂的沙沙作响。
从手捧的槲寄生丛中取出一截完整的枝干,上面零零散散地开着几朵不符时节的橙红鲜花,与欧肖小姐愈深的发色极为相似。
纤长的指节抚过茎干,在起伏处驻留,她轻轻落下裁刀,一点点将之修整为光洁的花簇,是闲情的挥洒。
鱼尾的长裙遮不尽腻白的长腿,纵它慵懒地搭在沙发的一侧,柔光的绸缎半露丰盈的胸怀,饰锁骨微曲的弧弯,细瘦却勾人。
滴答。
一个失神,裁刀划过指尖,渗出朱赤的血液,作一汪溪流缓倾向下,落在地上,再飞溅,再散开。
窗外的昏黄适时洒下,析出血液中一抹剔透的蓝晕。
蓝血,魔药的溶剂,亦是制作傀儡的主材,珍贵且美艳。
备好的试管将溢流的血液悉数盛接,紧跟着,夏洛蒂取出了序列八‘怪物’的非凡特性,任滑嫩的团块在掌心摇曳,发散痴狂的呓语。
历经颇多,她已经从非凡者的聚会中得知了这一途径的晋升仪式。
成为怪物,向自我暗示,再经过他人的耳目见证,口述笔传,造就一桩名气不薄的怪谈。
神秘,或恐惧,发展的方向,犹为重要。
确如前言,她想好了实现的方式,却不会作用在原身之上,如今缺少的是——
一具符合要求的素体。
第一百零五章 命运的抉择与叛徒
天刚蒙蒙,雾正稀薄。
有轨的列车轰隆而过,渐升的大日倾下微光,透过窗纱照进屋内,让暖意逐渐攀上床铺,一点一点,最终落在了金发丽人的脸上。
闭着眼,世界是黑漆漆的,可被阳光抚上面庞,这沉寂的黑似乎也笼上了一层浅色的薄纱,变得朦胧起来。
“呼......”
轻缓地呼出一口浊气,夏洛蒂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