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节 (2/4)
“诶,她总是很忙,连疲乏沉下眼皮也不自知。”
剥开糖衣,将一颗甘甜的奶糖递至夏洛蒂的身前,褐发的丽人不作埋怨,只是轻声倾诉着,向她,也向己。
“泽莲娜她身边的麻烦事一定比这小小的诊所更多,她要关心这样那样的事件,还要照顾他人的心绪,考虑后续的影响,尤其在这个不宁的晚冬。”
烧热温水,倾至剔透的杯口,她没有开口询问,任由晚霞渐沉,落入别家。
“姑娘,你应该是泽莲娜她的属员?吧,我并未多问她从事的工作,她也从来没有与我细说。但我想,你们所面对的一定不轻松,一定劳费心力,不便言明。”
“我能理解她的担忧和顾虑,但很多时候,累了,乏了,仍需要给自己放松些许。适当分量的甜食就能帮你们缓解疲惫,不管对大人还是小孩都一样。”
“坐一会儿吧,在这里,你不需要紧张,只需要将它视作一处闲谈烦恼的小室就好。”
离了座,向隔间走去,夏洛蒂目送着这道身影似是取物,却在片刻后发出一声触地的闷响。
循声走近,她见方才的佳人正失态地跌倒在地,没有声援,也没有反应,连呼吸也淡薄于无。
那被其握在掌心的杯具已然破裂,迸射成数块细小的碎片。
是蓦然到来的死亡。
独自己一人的现场,确凿为嫌疑的自身,夏洛蒂本该流露慌乱的情绪,可看着那张俏丽的脸庞被琉璃的碎片划破,流出殷红的鲜血,她却有了——
另一种想法。
第一百零八章 短暂的生命
桌台静放的春花,随这闷声飘落,散作数瓣,缓缓回归大地的怀抱。
咔哒。
推开门扉,黄昏的微光顺着细缝,自夏洛蒂的身后倾下,照拂丽人苍白的肌肤。
白至透明,唇色微青,安详寂然,那是被毒药渲染出的易碎之美。她卧躺在洁净的地板,轻蹙峨眉,双眼闭合,唯有细长的睫羽微微扇动,仿佛是在春日暖阳下小憩。
破裂的杯具,四散在各处,琉璃的碎块零零落落,它们如雪一般铺散,亦划过逝者的皮肤,在素面的大衣上留下醉人的殷红,
凄惨却美艳。
“真漂亮。”
注视着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儿辞别世间,夏洛蒂难得有了怜悯之心,毕竟,她方才还受着对方的关切,未曾多作了解,就失了机会。
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实际上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独一人的现场,独己的目见,若没有清晰的证词与相应的证据,这行凶的嫌疑莫不是要落在自己这柔弱姑娘的头上?
关乎药理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可谓是相当贫瘠,谁能拿的准杀死贝拉女士的是哪种事物,与其执着于冤假,倒不如简单地将罪名扣在唯一在场的人身上,原身的父母不就死的不明不白吗。
自嘲一笑,她戴上手纱,拨开这位丽人的眼皮,亦探入唇间轻轻拭抹,在扇闻的作用下,些许的涩味随即弥散于鼻尖。
症状不显,气味相仿,曾经,夏洛蒂也用过类同的手段料理过不听话的人。
那么——
昂起雪颈,环视四周,她自身侧的药架上寻到了一小罐被打开的粉尘,很明显,这便是所谓的元凶。
嗯,化学物质混淆的反应,药物不合时宜的挥发,抵近的细嗅,恰恰造成了当下的场景,而究其根本,仍是时代的局限,个人在这一方面的见识浅薄招致。
何其不幸,一位年轻倩丽的美人就这么逝去了,若是自己亲口告诉泽莲娜女士她的闺友死于一场意外,能否见到那素来温和的颜面流露哀伤。
若是以她们之间默契的相处,想必,Z女士一定会在自己面前,在共事的人面前强撑坚强,只于孤身独处时潸然泪下,默默悼念。
光是想想就觉得美味可口。
当然,那并不是夏洛蒂如今需要着眼的事物,她最先要处理的是眼前合眼的人儿,是自身在这次意外所扮演的角色。
是嫌疑人,是证人,还是说——取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