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2/4)
念着念着,小麻雀蓦地抓住夏洛蒂的手腕,纤细的骨节硌得掌心发疼,她的眉眼似乎有泪珠滚落,在亚麻围巾上洇出深色的斑点。
“那华生她!”
唇音发颤,当杯中的茶梗再而飘动,温妮这才惊觉自己的逾矩,触电般缩回手的瞬间,却被夏洛蒂反手扣住了纤细的腕节。
“是,华生她的确为那些苦难的人们献出了生命,但非凡的能力亦能将之从中挽回。”倾下腰肢,抵近身前,仲裁者的吐息拂过女孩战栗的耳尖,为之带去一份稍纵的温暖。
一语既定了华生心甘奉献的无私,再多的玩性,也不能毁了自己一早塑造的形象,毕竟,这是挑动情绪,供给玩乐的根本,她是要鸟雀们心伤难受,而不是让自己难堪。
“或许是她的意志坚定,心底仍有牵挂的人,那本该散去的灵性并未彻底流失,得以让我幸运地将之保留。”
适时地道出挽回的可能,夏洛蒂敛起眉目,轻声再叹了口气。
“作为她的笔友,我固然不舍这么一位曾无话不谈的姑娘,但能力的有限让我一时唯有叹息。”
“那,女士,您为什么要将这一切告诉我?”
松开指尖,她轻拍温妮的纤肩,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鸟。
“因为,那日的偶遇,我看到了你的迷惘与不舍,所以,即便自己做不到,我也想给你一份希望,一份可能性。二人的共勉总比一人的独行有效。温妮,我问,你想成为非凡者吗?”
“即便不为华生,也为自己,你可以摆脱平庸,去追逐欲求的事物。”
温妮细瘦的身子在夏洛蒂的掌下轻颤,就像被蛛丝黏住的蝶。壁炉的火光亦在仲裁者浅金的发间流淌,将睫毛的阴影投成笼住雏鸟的荆棘。
“我需要付出什么?非凡的力量亦象征着代价,不然,欧肖女士,您也不会费尽周折去逐层递进。”
是基于理性的反问。
卑怯自眉宇淡去,不再着眼华生的话题后,棕发的女顷刻似换了个人般,就像侦探小姐所期待的那样,自家的小雀在她死后的确有着显著的成长。
这份态度的转变太过明显,甚至让夏洛蒂对自己扮演的前身有了些许的嫉妒。
她的指尖摩挲着女孩腕间的淡青血管,将皮肤压出月牙状的白痕。
“成为非凡者本就面临着失控的威胁,他们日夜倾听痴狂的呓语,在灵性的诱惑下堕入深渊,光是踏上这条路就已足尝代价。”
“我是其中幸运的一员,华生曾经也是,不过,隐藏在狡黠面容下的善心终究让她走到了终点,她是薄情又多情的人,她是善变又纯真的人。而非凡者的道路,最不应有的,便是多余的善良,所以,她死了。”
悉听着淡薄的话音,亦回忆起那短暂却又充实的一个月,回忆起华生亲昵的抵唇,回忆起她为自己翻开的书籍,为自己带去的心安,为自己准备的点滴,温妮默默咬紧了唇。
眼前的丽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已然将选择置放在明面,即是与否,愿与不愿,所以——
“女士,我想成为非凡者。”
不为华生,也为自己,她需要改善亲人的生活,摒弃过去的软弱,明知险恶依旧踏足,就像那时,自知做不到也毅然参与了助手的面试。
何况,不仅是老侦探在那次委托后向她的陈述,就连自己的直觉,都在隐隐诉说着,来自目中人莫名的熟悉感。
“好,我会将自己的所知一并教授与你。”
眼角微微上扬,夏洛蒂为壁炉再次添上柴薪,好叫那暖融的温度拂去晨间暂留的凉意。
或许,是近来的驽钝了感官,让她未曾发觉温妮的异样,只觉目的已经达成,往后亦可静观前者的动向,以置身事外的角度笑看金丝笼中的小宠物。
视线逐渐拉远,海风吹拂的站台,沐浴着雨丝的医生正陪同着昨日初识的‘莎乐美’,与之一同等候轰隆而至的列车。
“伊莱莎,漫步在廷根的晨间,觉得怎么样?”
静坐在黑发姑娘的身侧,昨夜的约定由今日履行,伊莎贝拉柔声询问着一路同行的感受。
“雾气很重,海风很腥,却也无比真实。”
呜!
汽笛的嘶哑蓦然回荡在站台的每个角落,早晨的第一班列车到来,那巨大宛若怪物的蒸汽铁罐拖着二十多节车厢,擦出阵阵黄艳的光火。
“巡回演出结束,我要回去了,伊莎......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