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2/4)
“......你的善心令人钦佩。”
温和的嗓音犹在耳畔,细腻的脸庞亦真切地流露着对患者的关心,看着她,看着伊莎贝拉,莫桑不免有些感慨。
或许,只有这样的女士才足以负起医者白衣天使的形容。
往后无话,她们默然离开病房,离开了这死气沉沉的救济院。
“贝拉女士,接下来,您有怎样的打算?”
马车停靠,在夏洛蒂即将踏入厢内时,莫桑女士蓦地开口,语中也多了份些微的在意。
“我打算前往苏尔街,那里的染病人数比之余下的城区好上不少,我需要找出参差所在。只有知晓疫病的源头与传播的途径,才能制定有效的治疗与隔离方案。”
实际上,莫桑女士的出现并不在夏洛蒂的预料之中,自刚刚的神态与交谈来看,她应是没有认出自己。
这自然是好事,虽说以莫桑对她的在意,纵是坦白过去欺骗的行迹,或许也不会遭到过重的惩罚,但她——
已不愿意再让这样一位关切自己的女士伤心。
两人的身影在道路的尽头分别,一者孤身渐远,一者默默目送。
马蹄声缓缓褪去,良久,莫桑女士才取出一串风铃,听它无风自动,摇曳出清脆的鸣响。
那是曾经赠与华生的饰品,可直到少女的生命消逝,风铃的婉转都没有再次回荡在自己的耳畔,可这一次,沾染昔人灵性的它竟有了主动的回应。
这会是巧合吗?
不,到了高序列,任何的直觉都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伊莎贝拉,的确与那活泼又多变的孩子有所关联。
风来风去,只是眨眼,这条昏沉的街道便失了丽人的身影。
倒回视线,如今的夏洛蒂正徒步于苏尔街的窄巷,确如资料上所说,这是一片以啤酒厂与罐头厂为主的工业区,街道两侧不仅堆满了废弃的木桶和酒瓶,还弥漫着令人不适的酸味。
时而有耗子自门店的缝隙窜出,跃入矮楼映射的阴影,更有隐隐的目光注视着衣着端庄的自己,似窥视,似觊觎。
是,哪怕来了佛伦萨,贫富之间的差距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如泾渭分明般作了划分,外城被定义为自聚的郊区,唯有内城才享着万都之都的美称。
并未因此驻足,她坦然走进了临近的酒馆。
朴素的穿搭不显贵气,但当其人缓步穿过数众,走向正前的吧台,那有致的步态与绮丽的容貌纵是不张扬,也将些许酒客的目光牢牢吸引。
夏洛蒂自然没忘自己前来这座城市的目的,在了却救济院的交接后,她自是要为如何晋升后续的非凡途径寻找线索。
所以——
“先生,一杯逆光矢车菊。”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调戏之言?
逆光矢车菊,自然算不得酒类,而是夏洛蒂通过报纸上刊登的广告逆推出的暗号,与那时在廷根的聚会相似,它们同样采用符号和数字构建唯有非凡者才能通晓的字句。
虽说只是一个猜测,但,既是目的地恰好顺路,那她也乐于抽出精力去试探一二,是陷阱无妨,是正解最妙。
毕竟,哪怕因之身处困境,那也是伊莎贝拉的劫难,命不久矣的医生死在这座城市的任一角落都不奇怪,反正与夏洛蒂其人无关。
怀表的指针拨动,浓醇的酒香与壁炉的火光驱散了初春的凉意,闻名过后,酒保手中的动作一顿,但又很快掩下神色,仅用余光打量着前者。
“劳您稍等片刻。”
默然半晌,他随即点了点头,侧身从酒柜的最深处取出一瓶无色的酒液。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点过这种酒了。
熟练地将酒液倒入特制的摇酒壶,男人继而依次倾下几勺蓝柑糖浆,静候至其升腾气泡,方才挤上一缕柠檬皮油抹在杯口,将薄荷叶轻放于液面,作最后的点睛。
“这是杯需要闭目倾听的酒,第一口是佛伦萨的寒风,但再品下去......您会尝到矢车菊破冰而出的春日。”
接过酒杯,夏洛蒂轻轻晃了晃,酒液在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香气。
它能隐隐地勾动灵性,让视听的感官朦胧,如果没有想错,这应该就是隐藏行迹的保证,以此避免与会者知晓具体的举办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