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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98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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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的温妮是做不到,哪怕明知付出毫无意义,她也会去尝试。

破案时的清甜一吻,晨间萨赫蛋糕的回甘......就像浇在糕胚上昂贵的巧可,是尝过就忘不了的奢靡,而小小的麻雀已是将之送入唇间,又怎么能彻底忘却。

屈身重新捡起被尘灰沾染的报童帽,恰在这时,一枚精致的怀表自她的衣袋滑落,坠入掌心。

昔日,她第一次为华生修复怀表,证明自身亦是有用时见到的便是这如出一辙的物件,那时的自己,是那样欢欣,仿佛身前的人就是憧憬的一切。

不及思考这是何时放入的,她缓缓咬住下唇,明明生气得发抖,却若松鼠般鼓起小脸,仅仅露出可口的不忿。

“你明知我不会放弃,还用这样的方式......好,如你所想,我会去提升自我,无论是非凡者,还是其他,直到能真正约束无根的云萍。”

栗发的少女擦干眼泪,又哭又笑地握住那枚怀表,枪响而人未忘,她为之而笑,却又为之掩泪。

她说:

“华生,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

“混蛋。”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假慈悲与小费

视线转换,褐发的丽人正梳理着及颈的短发,端坐于镜前打量着目中的倩影。

温婉的笑容,俨然的气质,整洁至每个褶皱都被抚平,相互矛盾的装点汇聚,却恰能衬出那被大衣包裹的细瘦,那素面妆容下的凌厉与气足。

真是副好皮囊。

从欧肖小姐闲情的休憩中挣离,再睁眼时,她已是要作为好好医生伊莎贝拉,再为佛伦萨的一草一木修缮剪枝。

将昨夜所书写的调查结果放入随身提箱,这场蔓延大半个外城的瘟疫固然与她干系不大,可谁不奢望一份被承认的高尚与伟大?

好名声便是她最坚硬的铠甲,何况,作为救世济人的医者,不无私奉献,怎么讽刺那些嘴脸的丑恶与自私,怎么反衬出己身的高洁脱俗。

要真正踏入佛伦萨的内城,普世医生的身份可不太够,就连伊莱莎那样的贵族千金,也是出于初次见面的设计,才对自己印象稍稍深刻,如果真要为那姑娘诊疗,名气便是打开迪克巴托夫家的敲门砖。

接下来,就是去救济院以自己的身份了却这场疫病。

马蹄声如旧地穿过矮楼,随着车夫有一阵没一阵的咳嗽,夏洛蒂不禁拢开窗纱,看厢外恍若隔世的晨景。

与初来佛伦萨时不尽相同,短短几天,瘟疫就像只无形的手,悄然笼罩了每个街头巷角,此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躺倒的流民。他们的面孔灰暗,眼窝深陷,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和溃烂的疮口。空气中亦弥漫着腐臭的气味,混合焚烧草药和尸体的焦糊味,令人窒息。

市场早已荒废,摊位上堆满了腐烂的蔬菜和发霉的面包,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中翻找食物,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是绝望的嘶哑。

“先生,听说,最近死了很多人。”

或许是惊叹于这么一位气质上佳的丽人会与之搭话,挥鞭的车夫忙不迭勒住缰绳,让驰骋的速速稍稍和缓。

他沉默半晌,想去看发声者的神态,可一面窗纱之隔,就像铁幕让尊卑分明,也让抱怨与讽刺悉数自喉间褪去,更多了恭敬之情。

“G,女士,在佛伦萨,死亡是如此的常见,得了病而死,总比摔断腿,流离失所,半生不遂好过太多。”

压抑着喉间的瘙痒,车夫像抱怨,也像埋怨般诉说着他人的苦楚,自身的无奈。

“这里的人本就没几年活头,他们终其一生都进不到繁荣的内城区,只活了二十多个年头就被埋进土地,丢进河里。那莱茵河泛黑的臭水,有多少是流民身上泡脓的衣物与肢体。G,或许,这疫病便是老天也看不得眼降下,来让他们少受些苦的。”

“那先生您呢?”

闻言,几分腥甜自心肺回涌,止住了男人挥鞭的手,让马儿失了准,一时惊慌地嘶出了声。

“呵呵,我也染上了那该死的病,像我这样的苦命人,就算穿的再光鲜亮丽,也只是为了照拂客人的面子,往来的人们何其之多,也不知从哪一趟起,我便和那些可怜的人一样,咳出黑红的血,连呼吸也愈发困难,这大抵就是对我背弃家乡,来到这里受苦的诅咒。”

“从症状的初期,到现在,过了多少时间,中途有没有头晕与发烧的并发状况?”

不为动容,依旧是平和淡雅的嗓音。

“咳,女士,您问这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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