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节 (1/4)
那么多次亲身经历与旁观非凡者的战斗后,夏洛蒂自是心有认知,那就是高序列以下,不同途径的非凡者各有特点,不会相同,也就是说,各有擅长,也各有短板,而且擅长和短板都如此明显,强确实强,弱也相当弱。
一如仲裁者的言出法随,它缺少正面搏击的能力,可假若有半刻的忽视,就极有可能在新立的律令下失去接触的可能,哪怕格斗水平与超凡能力再强,也会出现死得不明不白的情况。一个鲜明的例子就是,廷根的那位‘阴谋家’克利夫伯爵,明明已经是序列六的强者,却依旧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属于仲裁者的场地上被律令跨阶约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以致于死在了唾沫与乱石子之下。
正因为高序列以下,绝大多数非凡途径特点鲜明却短板明显,肉体脆弱,所以,如果能隐瞒自身擅长,并提前弄清楚敌人的情况,针对短板进行有效布置,那以弱胜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非常的极端情况下,低序列杀死中序列也是有着很小概率发生的。
当然,这个例子属于完美假设,实际几乎很难发生,房列五已经能被称为强者,相应的非凡能力各有足以被称为神迹的地方,‘擅长’可以有效遮住‘短板’,不到序列六,很难延展自身的长处对他们产生影响。
另一方面,中低序列的非凡者都很畏惧被围攻,即便对手悉数低于本身序列,可一旦失去冷静判断的思绪,就很可能陷入疲于奔命的颓势,因信息差顾此失彼,彻底让短板变成致命的因素。
当然,医者如今的‘巢穴’一途与众不同,仅是晋升的仪式,它便需要吞食一位序列七的非凡特性,而在后续的消化中,这一过程更是不可或缺。
它的特殊足以兼并多个途径的非凡特性,将它们的能力为己身所用,弥补各个方面的短板,如果非凡能力组合和搭配得够好,几乎就不存在常态所说的缺陷。
更何况,在踏入这一序列后,脑干对人体的限制已然解除,那强横的自愈能力甚至能做到断肢重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战斗中的伤势,时刻保持着最佳的对敌状态。
这便是夏洛蒂最先选择其作为医者途径的原因之一。
烛火随抵近的呼吸摇曳,倒映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当价格攀升到一千五百镑时,竞价声开始变得稀疏。尚在开价的唯有鸦嘴面具与角落处一位始终沉默的兜帽男子。当后者用沙哑的嗓音报出‘一千七百镑’时,整个地下室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一千五百镑,外加三枚符咒。”
是属于前者的最后报价。
闻言,公证人转向夏洛蒂,不乏恭敬地询问道:“您接受以物易物吗?”
“否决。”
干脆的嗓音拒绝了易物的可能,若是以往,她当然会在思虑后再做决定,可如今,有了艾德琳这位神明的相助,有了蒸汽至上教会的书库,医者已不再需要用钱财换取合衬的物件与欠缺的知识。
落在指间的现金与足偿成长的时间才是她如今需要的,不仅仅用于各个不同身份的周转,更适时地改善生活的条件。
鸦嘴面具的手指在桌沿敲击了三下,最终颓然垂落。公证人环视四周,确认无人继续加价后方才敲定木槌,青铜鸟笼内的机械夜莺随之发出干涩的鸣叫。
“成交!”
“请随我来。”那覆面的男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引领买卖双方走向后方挂着深色幕帘的小隔间。当夏洛蒂经过长桌时,敏锐地注意到至少有五道视线黏在她的斗篷下摆,其中两道带着明显的恶意。
帷幕后的空间狭窄逼仄,仅容一张包铁木桌与两把高背椅。兜帽男子已经坐在其中一把上,枯枝般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镶嵌眼球的戒指。当夏洛蒂落座时,那枚灰白的眼球突然转动,直勾勾盯住了她。
“现金还是汇票?”他的声音像是用砂纸摩擦玻璃。
“三分之一现金,其余用黑廷斯银行的见票即付汇票。”从内袋取出铅盒,夏洛蒂不动声色地将之推至桌台正中,“您应该清楚,泄露交易细节会招致什么后果。”
“当然。”嘶哑的喉嗓泛开积分讥诮,男人将将开口,却又不得不捂住唇齿,遮掩随干咳溢出的血迹。“咳,那些教会的獠犬可不会放过任何撕咬我们的机会。”
话音渐落,他从黑袍下取出牛皮袋,内里的现金与汇票恰恰对应此前提及的数码,分毫不差。
“合作愉快。”
夏洛蒂指尖轻点铅盒,确认对方没有做任何手脚后,方才接过牛皮袋。她并不急于起身,而是微微抬眸,借着隔间内昏黄的灯光,打量眼前这位神秘的买家。
兜帽下的面容被阴影完全遮蔽,可那呼吸的起伏却沉重且断续,仿佛肺部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这或许就是他如此渴求‘瘟疫使者’途径的原因。
“您看起来需要一位医生。”丽人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
男人低笑一声,不置可否。没有顾虑他人,其随即打开铅盒,静看那羊皮纸上浮现的菌斑在昏暗中蠕动,如有形的生命般组成晦涩的符号。
“完美.....”他从喉间挤出浑浊的赞叹,用戒指上的眼球贴近纸面,那灰白的瞳孔蓦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连对苦痛的描述都完整保留。”
“看来,几日前,那在外城区散播瘟疫的蠢货倒是死得风风光光,我能冒昧再问一句吗?你杀了他时,用了多久?”
夏洛蒂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袍,唯有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作恐吓的言辞。
“三秒。”
隔间里的煤气灯突然爆出几粒火星。兜帽男子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能瞬杀序列七的存在,至少是中序列的强者。
“原来如此.....”他嘶哑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敬畏,枯瘦手指将铅盒按进黑袍深处,“难怪您不需要那些符咒,那位同僚还真是不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