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309节 （2/4）

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脸上正在失去力量，嘛，总算是顺应了梅菲的期待，自己多少装出了一点圣女的样子。

真是的，真不像话。

明明已经很多次将人的生死烙印在这双眼睛里了，明明总是从利弊的角度看待他人的生死。

事到如今，却还要拘泥于一条生命的去向。

真的是，一点也不像话。

至于薇斯塔利努，只能真诚地期望她的伤口不要感染恶化。

如果患上从内部吞噬肉体的腐烂病的话，自己就无能为力了。

除非是去大圣堂……只是想到这里，玛蒂娅的嘴唇便再次吐出了沉重的叹息，但这一次却没有身体变得轻盈的感觉。

——果然圣女，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大概是久违地触碰了生命之灯的缘故吧，玛蒂娅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她已经连自嘲的笑容都无法浮现，只是靠在民宅的外墙上。

年幼的时候，自己一直深信着：如果知晓的事情越多，如果变得越聪明，就能引导更多的人，拯救更多的人。

而且周围的人也一直都是这样教导自己的。

当然，随着成长，随着知晓的事情越来越多，就越能明白那是谎言，也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理想。

只不过，对“圣女”存在的幻想，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从自己的体内消失。

看来，小时候的自己，应该很喜欢做梦吧。

当自己还是个孩子时，深信每个人都是为了得到幸福而降生的，误以为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出了差错，才会有人陷入不幸之中。

就这样，盲信地相信着：如果自己什么都知道，如果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圣女，就一定能用自己的双手拥抱一切。

对，那时的自己坚信着，世界上有能让正义取得胜利的魔法，也有能让人复活的奇迹，世界上满是美好的东西。

可……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这幅德性。

倘若小时候的自己看到现在的我，一定会喊出声来吧？就那样，小脸皱成一团，眼里含着泪水，咽哽着喉咙说。

——那样的人，才不是圣女。

玛蒂娅的嘴唇轻轻地抽动着。

一定，对，一定是这样的，现在的我，离理想的圣女还远的很。

毕竟，为了拯救眼前的一条生命，居然还必须要祈求幸运。

这样的人是圣女什么的，简直惹人发笑。

明明自称圣女，却无法救下一两条生命，真的是名不副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成为纹章教的领袖之一的时候吧，自己就不再是拯救生命的一方，而是去甄别，舍弃的一方。

更高效，更功利。怎样做才能使整体更加繁荣？考虑的事情和自称施政者的人没什么两样。

只是，为了让组织能够顺利发展，也就只能想这些了。

小时候的想法全都抛进了漫天飞舞的忙碌之中，然后还告诉自己的内心说：这是正确的。

真没出息，明明那些早就应该在脑海里全部割舍掉了，可事到如今自己却还在为这种事情烦恼。

也不知被梅菲听到之后他会说些什么，他肯定会这么说吧。

——真不像你，你竟然有烦恼什么的，实在是出乎意料。

肯定的，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啊啊，真是的。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只要没有一直向理想伸出手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