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节 (1/4)
与此同时,在那魔性的指尖上,炎蛇露出了獠牙。
散发着火星的蛇,露出凶猛的獠牙在空中奔跑,简直像是火焰本身拥有了意志一样,好几条炎蛇从罗佐的手里散落出来。
不可能,无论是魔术还是魔法,都没听说过能产生出拥有意志的魔。
这种东西,只有在神话和童话的领域中才有存在的可能性,那魔性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菲洛斯·特雷特睁开了有些麻痹的白眼,然后,代替无法动弹的嘴唇,在心中继续说道。
——那么,与那个神话存在相对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剑光与绿色的影子一同奔驰,划破天空放出的斩击直接撕裂了炎蛇的下巴。
一次,两次,三次,每当火焰的波纹落在他身上,他就会举起那把附有黑线的长剑,斩飞炎蛇的头颅和下巴。
菲洛斯·特雷特看到,在他的眼中,似乎蕴含着与罗佐同样的热忱。
恶德之人,梅菲。
那就是与魔性相对,但仍然不断挥剑之人的名字。
菲洛斯·特雷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看着什么了,疑问的波浪一个劲地拍打着脑仁。
直到刚才还在牢狱中等待死亡的自己,被那个恶德抱起带走,然后现在被强行展示着这出不现实的戏剧。
莫名其妙,真心觉得自己是因为被恶魔绊倒而死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而且还是非常讨厌的梦。
但是,只有不断袭击着她身体的疼痛在诉说着:这不是什么戏剧,而是现实。
菲洛斯·特雷特感受着白眼仿佛被勒紧的感觉,颤抖着指尖。
如今,出现在她脏腑深处的感情,只有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被那个恶德抱着的时候,没有试图更加用力地挣脱那只手呢?
被那样任性的男人为所欲为,屈辱也要有个限度,自己到底在心烦什么呢?
菲洛斯·特雷特这个人,有着无比地高傲,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她是被那份骄傲所囚禁的人。
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脱离了矜持的行动或者举止的,正因为如此,她才没办法难看地挣扎乱来。
作为统治者的矜持始终束缚着菲洛斯·特雷特,但是直到临死之时,她都没有将其舍弃。
因为这份矜持,是曾经的她在那义理的家庭里亲手定下的誓言,又怎么可能舍弃掉呢?
所以,她直到现在也没有去憎恨鞭打自己,将自己打入了监牢的罗佐。
虽然有好恶的感情,但就她的本质而言,作为统治者还有不足之处,她没有憎恨市民们的选择。
不过,那个恶德,梅菲,他不是市民。
他本来就是理应去憎恨的敌人,是可以去憎恨的敌人。想到这里,菲洛斯·特雷特的嘴唇扭曲地摇晃了。
是啊,那是敌人,可憎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她才尽情去想象着——啊,那是多么可恨啊。
正因为如此,她才心急如焚,想要掐住他的脖子,毁灭一切的白眼差点喷出赤热。
在其眼前展开的交锋,也即将迎来终结。
罗佐操纵的炎蛇和火柱,全都被那把黑刃阻挡住了。
梅菲的挥击一下接着一下,简直就像是在说他知道该如何处理火焰一样,就仿佛那把剑曾经和同样的存在战斗过一般。
剑击碎了熊熊燃烧的烈焰,这一幕就在眼前,梅菲双手一甩,将剑横扫过去。
就在菲洛斯·特雷特这么想着的瞬间,一直描绘着精细线条的黑色,微微地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