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节 (2/4)
可作是为统治者,正是在这种时候,才必须靠自己的双脚站立起来,至少她是这么相信的。
只是那么短暂的一会,膝盖就已经开始发麻了,菲洛斯·特雷特压低嘴唇,说道。
“胜负,已决。再挥刀相向,有什么用?”
喉咙深处发出扭曲的声音,她拼了命地继续说着。
“罗佐,是我应该保护市民中的一人,如果他有罪,那么审判他的权利只有菲洛斯。在这里杀人,绝不允许。”
一字一句说出来的话,这绝对不是在玩文字游戏,或一时冲动出现的词汇,那毫无疑问是菲洛斯·特雷特的真心,和她的矜持本身。
对她而言,罗佐是毫无疑问的反叛者,也是将自己从统治者之位拉下来的仇敌。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她才看到了地狱的尽头。
被市民唾弃,施暴,身体的各处被摧残,作为统治者的骄傲被涂抹于地面的屈辱,是无论怎么擦拭也擦不掉的。
即便是怨恨,谁也不会说什么的,即使憎恨,对他的死视而不见,又有谁会质疑呢?相反,那样做才是人类正常反应。
因此,被罗佐称为“正直之人”的菲洛斯·特雷特,也许在某处是不正的。
“——放下刀吧,同盟者梅菲。他的罪孽归结于统治者的我。如果你想杀他,就先杀了我。”
菲洛斯.特雷特,在月光中,一个人响彻着声音。
她所相信的正确性,正在她的眼中卷着旋涡。
对那份正确,她是绝对不会松手吧,直到自己的生命从指尖洒落的那一刻。
话虽如此,罗佐确实犯了罪,也许都可以说是叛徒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是市民,我是统治者,正是因为统治者的无能,市民才会犯罪,倘若我能满足全体市民的需要,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也就是说,是我没能拯救他。
因此,菲洛斯·特雷特说,无论罗佐犯下了什么错,最终的原因都在于自己,那样的自己,又怎么能对他说怨恨的话呢?又怎么能让他承担起所有的罪状呢?
菲洛斯.特雷特的语言后,有短暂的空白,梅菲和罗佐也好像停止了呼吸。
然后,接下来出声的是罗佐,那是些许干燥了一样的声音。
“嘎,哈哈哈!——听到了吗,仇敌啊。是好女人吧。她是我唯一向往的女人,是我没办法烧尽的女人啊!”
那笑声中并没有包含什么,他只是在单纯地笑着,刚才还充满紧张的气氛,就像海浪退去一般渐渐消失了。
菲洛斯·特雷特没能适应场上的变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梅菲像是在回应罗佐,点了点头。
在其脸颊上,荡漾着小小的笑容。
“完全没错,差点就着了迷啊,还是放过我吧,我可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第36章 归于虚空的灰烬
那一定,是个傻女人。
罗佐感受着自己指尖些微的温暖,放松自己沉重的身体,想着。
她总是那么的愚直,背负着不需要背负的东西,用那小小的身段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统治者的角色和不偏离正道的坚强自律心,无论到哪里都不会离开她吧。
尽管如此,有时却又无法彻底解决问题,被同情、哀怜等渺小的感情所束缚,这种矛盾的状态不得不说,傻啊。
那样的,无比乖僻的性格,菲洛斯·特雷特这个女人无论到哪里,都无法逃离这样的自己吧。
但是正因为是那样的她,正因为是那样的菲洛斯·特雷特,才让罗佐心生向往,同时,也感到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