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节 (1/4)
金发的大小姐试图甩开自己长官的手,但是她失败了。
真是搞笑,自己身为一艘战列舰,居然连一个病秧子的手都甩不开。
共和国想着,被抓住的手握紧又松开,最终是颓然的坐下,靠着床旁边的衣柜。
是不是我的每一只舰娘跟我都会有这种隔阂感啊喂!洛林有些头疼,但他没有表达出来。
窗帘紧闭着,门也是掩上的。
头顶的灯光惨白惨白的,相顾无言的死寂里,床头的闹钟“titatita”的走着。
“呐,全怪天气也可以哟。”洛林道,“毕竟海边城市的天气总是不太让人适应。”
“比如这边较低的气压什么的。”
轻松的语调,试图让气氛缓和一点。
洛林感受着碎片组成的那根绳索的跳动,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走着又跌倒,结痂的伤口生痛,但还是觉得缺了什么。共和国又低下头。
净是选些无聊的事,净是期望无法实现的愿望。
连胜利都做不到的自己,呵——
“共和,共和……”
身为教国荣光的她也好,背负自由平等博爱的她也好,如此重压,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之后,让她感觉自己要被水淹没。
在那些灾难里,有的人易子而食;有的人掌着刀剑,手足相残;有的人喝掉最后几口劣酒,便倒在地上,再也不醒;有的人把窝棚里舍友冻僵的尸体丢出去,而自己在角落里蜷缩着,失了信仰,失了动力,就这么伴着饥饿与寒冷又过了一天。
那些心跳,有的正缓缓变得衰弱;有的正从衰弱走向死寂;甚至,有的上一秒还在跳动,下一秒就没有了声响。
被神选择的,以共和为名的人啊,怎么可能听不见芸芸众生的哀嚎。
婴孩的啼哭,人们对生活的向往……阴影里有种种纷乱的声音缠绕着,构成了洛林一开始,在那片空寂的世界里看见她时,她周身的枷锁。
站在光里的人,可看不见这些啊。
“要,坏掉了啊。”她颤抖着说。
连最简单的胜利都做不到的她,凭什么去扛起这份重压呢?
共和国抬起头,看着斟酌词汇的洛林道,“如果最后只剩同情的话,您还是忘掉的好。”
脆弱不堪的自尊与倔强,依旧在拉扯着她,让她沉入深海。
“我不懂啊!”可她说完之后,还是哭了。
于是,风停了,只剩雨水不断冲击着伤口。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共和国捂住自己的头,“既然怎么样都有比我更好的选择,那还要我做什么啊!”
“拆了我得了!为什么还要先给我期望,然后再将其剥夺啊!让我在港口里看着有什么意义啊!”
“净是选些无聊的事,净是期望无法实现的愿望......”她的语气弱了下来,于是双手无力的垂落。
就像坏掉的人偶。
最后的最后,就连自己的长官,也对自己抱有隔阂。
我该用什么真正的追上你,将你留住啊,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
“也无需要神的关怀了,您所谓的美啊,是平行线上的我。”她笑了笑,但是皮笑肉不笑。
“就这样活下去也没关系吗?”
“还会被人嘲讽说‘你这样的想法没人能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