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第293节 （3/4）

他穿着一身深色制服，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沉稳的步伐显示出他并未慌乱。其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过，然后落在八尾身上。

“博士，”泽井开口，“先冷静一下，让系统防火墙自检一下就可以了。”

“总监，火星轨道那一带现在完全是盲区！

飞鸟队员和原型机失踪前最后的信号就在那里，宇宙中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万一他发生了意外，我们必须——”

“我知道。”泽井语气平静但蕴含着力量，让八尾博士闭上了嘴。

“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贸然行动。

把所有相关数据打包，移交网络安全部，从现在起，观测系统的恢复工作由他们负责。”

“网络安全部？”

八尾怔了怔，缓缓坐下，虽然有些接受不了，但他同样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

“……能麻烦他们快一点让系统恢复正常吗？现在每一秒都是很珍贵的！”

“肯定的。”

泽井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缓和下来：“放松点，飞鸟队员的事我们都很意外，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你们已经完成了很了不起的工作，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吧。”

“好吧。”

八尾盯着屏幕上那片代表“无法观测”的灰色区域，握紧了拳头：“00号机的维生系统如果正常运转的话，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希望飞鸟先生能坚持到我们找到他。”

“是啊。”

一个年轻人感慨道：“原型机的价值可有三百亿美金呢，相比抚恤金要多出太多了，就算驾驶员出事，至少也得把00号找回来……这下进度肯定要被耽误了。”

“……”

房间里的氛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年轻人后知后觉地看向周围，发现年长一些的人都用十分复杂的表情看着他，八尾博士更是一脸严肃。

“你、你说这话是——”

“唉！”

在八尾走过来的时候，那股气势让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挨揍了！

不过泽井伸手拦住了八尾，这个最近头发茂密了不少，看起来要精神许多的男人，并未出言苛责年轻人，只是走到观察窗边上，双手扶着每个都要百万起步的珍贵仪器，看着外面空旷的机库平静开口——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也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

“麦格斯原型机确实耗费巨大，实际上整个项目投入了堪比国防预算的资金，哪怕对TPC来说也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若是将正在建设的远东总部和各种新锐战机也算进来，更是任何一个大国都无法独自支撑的天文数字。

那么，我们为何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来建设TPC呢？”

他提出了一个问题，却没有让别人回答，而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为了全人类？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地球的未来？

道理每个人都懂，但再怎么说这也是摸不到看不着的抽象概念。

若是打着‘大义’的旗号就可以随意取用资源，牺牲他人的时间、精力乃至生命，那这种正义的根基必然脆弱。

假如哪一天，‘必要的代价’在我们口中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TPC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因为从功利角度来看，这个组织本就不可能成立！

我们无法避免牺牲，就像资金不可能没有任何浪费，但最起码要珍惜我们所能触及到的东西，尽全力去减小牺牲。”

他回过头来，极其认真地看着那个惶恐的年轻人，露出温和的微笑。

“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包括你。”

“……我、我明白了。”

“你不用害怕，就算现在不懂，将来也总会明白……诸位，新式太空穿梭机已经在紧急调试了，所罗门号也随时待命，系统上线之后全力搜救飞鸟一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