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3/4）

那里空荡荡的，没有灯光，没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也没有记忆中父亲坐在餐桌旁看报纸的身影。

——已经四年了。

自从父亲去世后，妈妈就不得不打工来维持生计。

便利店的工作常常让她深夜才能回家，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早已变成了微波炉加热便当的机械声。

结衣还记得父亲还在的时候，每天这个时间，妈妈一定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父亲会坐在餐桌旁，一边看报纸一边等着开饭。

而她则会抱着萨布雷，偷偷从锅里捏一块肉吃，然后被妈妈笑着拍开手。

那时候的厨房，总是温暖的。

“汪！”

萨布雷的叫声将她拉回现实。

狗狗歪着头看她，黑亮的眼睛里映出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我没事。”

她揉了揉眼睛，勉强笑了笑：“只是……突然有点想爸爸了。”

萨布雷似乎听懂了，呜咽一声，把头轻轻靠在她膝盖上。

结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今天……我来做饭吧。”

她走向厨房，脚步有些迟疑。冰箱里只有几颗鸡蛋、半盒快要过期的牛奶，还有昨天便利店带回来的打折蔬菜。

“唔……炒个鸡蛋总可以吧……”

她笨拙地打着蛋，蛋壳碎片掉进碗里，又手忙脚乱地往外挑。萨布雷蹲坐在一旁，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像是在给她打气。

油锅烧热时，她吓得往后缩了缩。油星溅到手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原来……这么难啊……”

她望着锅里渐渐焦黑的鸡蛋，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妈妈的手上总是贴着创可贴。

——原来一个人撑起一个家，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结衣慌忙关火跑去开门。门外，由比滨椰香疲惫地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脸上写满倦意。

“妈妈……”

椰香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看到厨房里冒着烟的锅，还有料理台上的一片狼藉。

“结衣，你……”

“对不起！”

结衣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想试试看……”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椰香紧紧抱着她，声音异常温柔：“小结衣长大了呢……知道开始为妈妈分担家务了。”

结衣在母亲的怀抱里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妈妈……其实……”

“今天学校有人来找我，是关于我们家房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