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节 （2/4）
露出了一个快要绷不住的兴奋表情，明日香用力地拍着碇真嗣的肩膀：“喂，你这家伙，等我到了NERV一定给你美言两句。等下次作战的时候我当主力，你在一旁看着就行。哈，要是我赢得更加干净利落，干脆你就直接去养病吧。哈哈哈，明日香大人是十分仁慈的！”
明日香看样子是十分开心的。
“没什么没什么，总而言之，能活着谁不想啊，我又不是日本军国主义拿着飞机撞战舰的傻（哔~）。”碇真嗣面对明日香的各种嘲讽，一直是保持着和善的笑容：“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胜利。到那个时候，明日香可就是大英雄了——到那时候，明日香有什么想做的么？”
“哼，那还用说！”明日香一抬头，然后就是一句老经典的话术“我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空军元帅！然后我会退役，20岁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尔奖获得者！30岁之前，我要征服大海，把整个海洋的生态系统全部变回第二次冲击之前的样子。四十岁时我要征服宇宙，把人类的定居点从月球的哪一小丁点，变成整个银河系！嗯，先这样吧。”
“哦……”碇真嗣这回是真的故障了，明日香还真是心比天高啊。
“喂，八嘎信基，你呢？——硬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回你的苏联？”
“不，我……是个普通人，没有明日香这么优秀。之前我是一直在战乱的地方打游击……”
“话说回来，打游击？”明日香忽然有点感兴趣，看着面前提及往事甚至有些腼腆的大男孩，她倒是不讨厌这种腼腆：“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因为我在那里，因为我应该这么做。”碇真嗣的眼神忽然从腼腆变成了坚定：“正好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如同明日香要做的事情可以造福很多人。我就不行了，也许如你所说我是个很笨的人。但是我也只能通过我自己的笨蛋方式来处理，我面前有人就这么被杀了。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这一切的症结所在。并非是杀死几个军阀，杀死几个坏人，解决几个资本家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当地的难民就在那里，不去管，马上就会死。我和我兄弟相良宗介一起作战，我们在阿富汗的山洞里瑟瑟发抖，我们在南亚的热带雨林河流里躲避独毒虫，我们在同一个战壕里东躲西藏的和老鼠一样——当地压迫从未停止，反抗就从未停止。如果NERV的战斗结束，我的契约到期了。我估计会去南美的某个地方，我和相良那家伙约好了。嗯，再然后，我们的平均寿命是二十出头，也许几年后我会死在那条河里，那个不知名的小山沟里——就这样。”
“……你是笨蛋么？”
第一次，明日香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物种的外星人。
“也许吧，是笨蛋。”碇真嗣的笑容略显苦涩：“但是，总有人不得不去做笨蛋该做的事情，不是么？”
“我驾驶EVA，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个英雄！”不愧是美国人么？“然后，出名，扬名立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名的女孩！被万众瞩目，就这么简单！”
“但愿吧——不过人生苦短。”碇真嗣坐着，看着站起来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有全世界的明日香，他说道“活在当下吧。”
“……啧，老气横秋的笨蛋。”似乎八嘎成了碇真嗣的专有名词一样，明日香居高临下势如破竹：“你这家伙，我来打败使徒，你去休病假就好了。哪儿那么多废话——真的打算死在插入栓里么？你那个精神污染可是随时都会暴毙的！”
“这个嘛……可能有些困难。”
“什么意思？不相信本小姐能单挑使徒么？！”
“当然不是”呵呵，您就没一个人成功过。拜托，你很菜诶。“我相信您的专业素养，我亲爱的小姐——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事关人类生死大事——”
“？当然事关人类生死，喂，你这家伙难道就不怕死么？”手指头顶到了面前少年的脑门上，我戳戳戳：“你这笨蛋，动动你那个笨蛋的脑子仔细想想！——你的未来在哪里？你的人生在哪里？你自己就不重要了？你死了，那些大人能替你掉一滴眼泪么？笨蛋笨蛋，真是笨蛋！——”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小碇知道面前这位女孩心高气傲，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是！面前这位史上傲娇之祖有一个之后傲娇很难企及之处：善于思考，并总结。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这位高智商少女的脑子是会思考并且总结教训的。最起码，比想象中的能够听取他人的意见。就是有的时候太善于思考了，经常因为道路不正确，知识越多越反动。
“就是嘛！”明日香看着小碇的模样知错就改，还是一条不错的抖M忠犬！哼哼，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了吧？你……
“但是，亲爱的小姐，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在全人类的量级面前，我的健康乃至于生命，并非值得一提。”小碇也是叹了口气，轻声的诉说着，款款向面前的明日香表达自己的观点：“你知道么？我多想活着，去观赏火红的日出。活着是为了爱，是为了你身边与你相伴的所有人。你知道么？我多想活着，黎明时分，与大家一起醒来。你一定知道的，明日香……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就好像樱桃树在凛冬的花园里熟睡，好像春天里绽放的朵朵樱花，逢春重开放，长成新生树。”
“你这家伙……”打算当诗人么？
“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啊，明日香。”碇真嗣继续叹息，似乎是这个位面的他有些认命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碇真嗣是来救场的。
而本世界的碇真嗣，命运似乎早已注定。哪怕不是再次泡化在LCL里，这个位面的碇真嗣也发誓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颇有些切格瓦拉的意思，不知道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灵魂剥离后……不，灵魂还能够剥离么？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俩就是一个人。
“也许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老实说我一开始也不行。我害怕，我恐惧，我瑟瑟发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几乎当了逃兵。老实说，我可没有明日香这么坚强，这么厉害——但是我的未来已经注定了。不是死在LCL里，就是死在其他什么地方。这该死的命运我认了，但是如果某一天，人类回首往事的时候。名字里面不必有我，但是我一定是组成这一部分里重要的一环！”
“……疯子。”明日香忽然之间热情就冷下来了。
她发现面前这个少年兵八成是个疯子。
“啊啊，疯子么？比八嘎信基更近了一步了呀。”小碇倒是脸上笑嘻嘻的，他笑着说道：“明日香跟我不一样，明日香还有五颜六色的未来。”
最起码这个世界的是这样。
“切，总而言之，本小姐不会那么轻易的让你死了的。但是如果你打算自杀，那我也不拦着。”明日香一脸的无所谓，毕竟俩人算是现在刚认识：“喂，本小姐能屈尊当你的战友是你的福分，你知道么？”
“是是是，明日想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功盖凯撒，德比天兄，千秋万载，亘古一人！”
“哼……呃，吹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过分不过分，反正我是无神论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么聪明的明日香，不会相信有神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