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1/4）

结衣的火焰巨剑顺势劈落，积蓄已久的能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

刺目的火球瞬间膨胀，将死神整个吞没。望月枫等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所慑，不得不举起手臂遮挡。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隐约传来死神凄厉的哀嚎。

当众人重新睁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时，通道内已不见死神的身影。唯有零星的火苗在石壁上跳跃。结衣独自站在通道中央，低垂着头，插在地面的火焰巨剑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结……衣。”

望月枫来到女孩身边，其他人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缓缓向那个娇小的身影靠近。

结衣缓缓转身，小小的嘴角挂着微笑，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爸爸……”她看向望月枫，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我都想起来了……”

黑铁宫地下迷宫最深处，这个被称为【圣堂】的正方形空间里，中央摆放着一张打磨得发亮的黑色石桌。由莉耶儿已经带着获救的辛卡先行离开，此刻只剩下【黄金律】的成员们围着这个突然展现出惊人力量的小女孩。

在宣布“恢复记忆”后，结衣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她脸上不知为何特别悲伤，让亚丝娜犹豫再三才轻声开口：

“结衣，你真的想起来了吗？关于你过去的事……”

结衣继续低着头一会，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泪水不断从她脸颊滑落，却依然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当她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与稚嫩外表不符的慎重：

“是的，我现在就向你们说明。”

这个过于成熟的语气让亚丝娜胸口一阵刺痛，某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蔓延。

在房间里，结衣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潺潺溪流般自然流淌：

“这个被称作【刀剑神域】的世界，是由一个庞大的系统进行管理和调控的，这个系统的名字是【Cardinal】。它被设计成完全自主运行的模式，不需要人类干预。两个主程序相互校验，无数子程序精确调控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细节：怪物AI、NPC行为、道具掉落率、经济系统……但唯有一种情况，必须由人类来执行，那就是玩家精神状态引发的异常状况。原本……应该有数十名GM工作人员负责这项任务……”

“GM……”望月枫轻声说道；“结衣，这么说你是游戏管理员？”

小女孩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Cardinal的开发者们曾尝试将玩家心理辅导也交由系统处理。他们利用NERvGear的特性，设计了一个能实时监测玩家心理状态，主动接触并疏导问题玩家的程序……【精神状态管理程序】试作一号，程序代号【YUI】——”

她的小手轻轻按住胸口：“那就是我。”

第一百八八章：尘埃落定

亚丝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手指攥紧了衣襟。

望月枫的声音沙哑地响起：“程序……是AI吗？”

结衣含着泪点头，那悲伤的笑容刺痛了每个人的心。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脸颊上滑落的泪珠，那些泪水在空气中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

“为了不让玩家感到违和，我被赋予了情感模拟功能……包括这些眼泪在内，全都是虚假的数据。”

亚丝娜踉跄着向前一步，颤抖的双手伸向结衣。小女孩却微微后退，摇着头，仿佛在说自己这个虚假的存在，不配得到温暖的拥抱。

“两年前，在游戏正式运营的那天，Cardinal系统突然对我下达了超出预设的指令：禁止以任何形式干涉玩家行为。从那时起，我只能在不被允许直接接触的情况下，默默观察着所有玩家的精神状态。”

“玩家们的心理状态……恶劣到了极点。”结衣的声音如同风中摇曳的银铃，“恐惧、绝望、愤怒……这些负面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有时甚至会出现精神崩溃的玩家。我本该立刻赶到他们身边倾听、疏导，却被系统禁止主动接触。这种矛盾不断累积错误代码……我的核心程序开始逐渐崩坏……”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直到某天，我监测到两个特殊的玩家，他们的精神波动与其他人截然不同。那种频率我从未接收过。”

结衣的声音变得柔软：“那是快乐、安宁……却又不仅仅是这些。出于好奇，我开始持续观察他们。看着他们的互动，我的核心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不是工作流程，而是想亲自与他们对话，想更靠近他们。”

她依次望向每个人，声音哽咽：

“望月枫、亚丝娜……我多想……真正地见到你们。当在森林里看到你们的身影时，这份喜悦，明明不该存在于程序中……”

她又转向西莉卡、米特、尤娜和斯朵蕾雅：“还有大家，你们给予的温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安心和快乐，谢谢你们……”

小女孩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心碎：“很可笑吧？一个程序，居然产生了这样的感情。”

望月枫摇摇头，抱住了她：“你已经不只是系统操控的程序了，你能说出自己的感情，能凭自己的意愿选择和我们在一起。结衣，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们会永远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