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节 (1/4)
“是,主席。”
看起来自己的答案似乎没有偏离太远,王甲本松了口气,继续解释着:
“以我之见,过往军队,哪怕是古代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闻名于世的岳家军,其实也只是一支传统意义上的军队,跟现如今全世界的大部分军队并无本质不同...”
这不是拍马屁,是王甲本的真实想法。
1918年就毕业于云南讲武堂,从南打到北,从东征到北伐,在国军序列里征战了将近15年,国内外军队基本都接触过,王甲本见识了太多的人和事。
在他看来,不管是国军的部队还是外国人的部队,不管是他自己的部队还是别人的部队,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军队,无论是什么形式的军队,无论领军人物是什么性格和做派,也不过是对内对外镇压的工具罢了。
以前,虽然认识到了这一点,但王甲本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要把自己做好、让自己的军队稍稍强一些就行了。
所以,他凡打仗,必身先士卒,经常深入基层连队、跟士兵们谈话、关心他们的伙食、和善地对待他们,把自己的战马让给生病的士兵;
他为人清廉,绝不克扣军饷,禁止士兵扰民,还枪毙了几个欺压民众和士兵、违纪违法太过分的军官...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好、足够向历史上的“岳家军”靠拢了,直到他见到了李德胜所率领的红军,才发现了双方在本质上的不同。
比如说,昨天晚上,因为入城的红军太多,房子不够住,范石生和王甲本打算征用城内民房给他们住,但却被拒绝了;
除了给伤病员和喝醉酒的李德胜安排了几间房子以外,其他所有军官士兵均是席地而睡,绝不扰民半分!
讲真,王甲本所在的151旅虽然也是主张尽量不扰民,但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一切的出发点,依旧是在保证自身利益,然后才去考虑别人。
可红军不一样。
你见过哪支部队明显饿着肚子、口水流到三尺长都绝不私自动街边商贩和农民手中的粮食的?
反正王甲本他的部队最多是保证不去硬抢。
你见过哪支部队入城以后主动去打扫大街、主动帮老百姓干活、撞倒了老百姓还道歉赔偿的?
反正王甲本他的部队最多是保证不去主动骚扰。
你见过哪支部队的长官和士兵几乎完全没有差别、除了肩章连穿着都一样、甚至军官还要接受士兵监督的?
反正王甲本他的部队最多是保证不让军官打骂士兵太厉害。
反正,当王甲本看到有老百姓出于畏惧或其他什么心理主动给红军送粮食却被对方温和拒绝后,他才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唱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进城;
那真是钢铁一般的纪律!
最重要的是,王甲本能地感受到,绝大部分士兵们是主动去遵守纪律的,而不是(仅仅)慑于上级的严令和惩罚。
这就令他十分不解了。
难道红军的战士都是天生的圣人不成?
直到今天参加了这场“诉苦大会”,联想到部队里那几个共产党员曾经给他讲过的“阶级理论”,王甲本才隐约有点明白了。
“...以往,无论什么军队,说到底都是掌权者的军队,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掌权者的利益,所以除非用重金厚禄,否则没有战斗力;”
“但红军不一样,通过这种彻底区分阶级与阶级的方式,可以让红军成为一支为普罗大众服务,而不是仅仅为掌权者服务的部队;”
“他们不再需要用金钱驱动,只要有理想和信仰,就能在缺乏良好物质条件的情况下,依旧能够保持旺盛的战斗意志,...这就是我的想法。”
王甲本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李德胜,后者却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笑道;
“好好好!能认识到这一点,王甲本同志,你确实没有白学马克思主义,还有,这句‘为普罗大众服务’,说得真好!”
UMP45顺势插嘴进来:
“我觉得,为人民服务,这个说法更好。”
李德胜一愣,随后又是哈哈大笑着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