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第509节 (4/4)
他冰不知道这是甜食引发的多巴胺和肉食带来的饱腹感在发挥作用,但这几年的疲惫确实减轻了不少。
潘兰珍是第一个注意到丈夫的变化的,微微低头,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从和陈独秀在—起的第—天起,她就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重压。
最开始潘兰珍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外面打工赚钱养他给生病的他带来的负罪感,劝了几回没有作用,便只能愈发地对他好;
直到陈独秀被捕,从报纸上第一次知道丈夫“李志坚”的真名和过去后,她才明白了一切:
原来,先生是搞革命的,是被政府追杀的大人物;难怪他这么累。
真好,这一次来美国,看来是来对了。
休息了一会儿,眼见着忙完了工作的事情的刘长春回到了原位,陈独秀便赶紧问道:
“你的导师,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应该.….”
刘长春正欲解释,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传入耳中:“oh! shit! Yellow monkey! ”
大家扭过头,发现是一个牵着小女孩的中年白人,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看向了陈独秀这一桌。
即便完全听不懂英文,任谁都能感受到这绝不是什么友善的态度,况且陈独秀的英文相当不错,“YM”这个单词也在上海听得足够多了。
陈独秀等人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百年以来的屈辱,让绝大部分中国人甚至绝大部分黄种人都对白种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或许很多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畏惧和自卑。
除开畏缩退让外,其中最典型的一种表现就是凡是中国的东西,只有洋人夸赞过了,那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