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2/4)
焰拳士兵满腹的怨气一下子爆发了起来,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这个连头都不愿意回一下的贵族:“这位阁下——”
他才刚刚拍了第一下,贵族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
僵直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前去,重重地摔在了奇迹大厅之中。
他的头颅和身体似乎没有任何连接一样,干脆利落地在奇迹大厅洁净的大理石地板上咕噜噜地滚了下来,撞到了埃米亚的脚。
与此同时,鲜红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向着埃米亚一行人喷洒而出。
九 博德之门谋杀案
圣武士自然是众人中反应最快的那一个。在血泉喷涌而出的一瞬间,他就快速将身边的两人推到了一旁。而飞溅的血泉在即将靠近他身边的几米之内时,也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速度了无痕迹地缓慢了下来。
马尔斯几乎是施施然地避到了一旁,看着喷涌的血流擦身而过。
不过,他的身手虽然足以让人惊叹,但是与当前的惨烈场景相比也是无足轻重。
在贡德神殿喧嚣了好一会的访客,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失去了头颅。而他的心脏显然依旧在正常工作,正将全身的鲜血顺着动脉从颈腔中挤压而出。
两个焰拳士兵和初修士几乎是下意识地被这诡奇恐怖的一幕吓得惨叫了起来,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台阶上。一个焰拳士兵甚至一脚踩空,直接从台阶上翻了下去。
有没有训练是一码事,怕不怕战死是一码事。遇到诡奇事件能不能保持镇定,就更是另外一码事了。
马尔斯、埃米亚和贡德大匠则几乎同时把目光向着周围投去,拔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也许下一秒,奇迹大厅的墙壁就会轰然倒塌,大批量的敌人蜂拥而入?
很快,原本惊叫的几个人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于是一时间,大厅之内除了浓厚的血腥味和伤口处发出的嘶嘶气泡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古登堡大匠沉默了很久,疑惑地摇了摇头:“……没有敌人。这个死者就是仅有的奇异之处。”
就在他们迟疑的这一会,死者的心脏已经在停跳之前泵出了身体中的全部的血液,在大厅的地板上汇成了一潭浓厚的血池。而大厅中的不少展物更是已经被鲜血浸染。
埃米亚咬了咬牙,立刻转头问银发少女:“银,这个人,他死了多久?!”
这个问题当然乍一听当然是极为离奇的——不管怎么看,死者都是刚刚在一推之下骤然倒地的。就算死亡,也毫无疑问是刚刚的几分钟之内。
而银却立刻理解了埃米亚在问什么,又或者说她想的本来就是一样的东西:“他身上没有身体防腐之类法术的痕迹。只不过,我也不知道策划者用的是什么手段……不是常规法术。”
埃米亚对死灵法师的手段了解不够多,但是他们如果说有能操作尸体的手段,那完全在想象范围之内。
死者喷出的血液色彩明亮,是新鲜的动脉血。即便是用了法术尸体防腐,也不会鲜活到这个地步——如果策划者不是刚刚研究出了什么法术手段的话。
贡德大匠自然也在摇头——贡德之民捣鼓木头钢铁是一把好手。如果碰上血肉之躯,他们也不会比普通人好上太多。即便是贡德之民中最顶级的存在也是一样。
当死因无法被一眼看出之后,迫在眉睫的事情就立刻改变了。
刚刚推了死者一把的焰拳士兵猛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略微发福的脸。他已然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顷刻时间就已经满脸油汗:“我刚刚——我刚刚真的是只是拍了他一下!我怎么说,也不可能把他的头拍下来吧!”
到了这个时候,埃米亚向贡德大匠比了个手势:“请问我和我的同伴能查验一下身体么?”
这里毕竟是贡德的神殿。
就在此时,古登堡牧师面色不变,却异常坚决地摇了摇头:“——把尸体抬出去。这里没有死过人。贡德教会不想卷进任何事务之中。”
很显然,这件事情是个阴谋。而古登堡不想以个人身份,更不想以贡德大匠的身份被卷进任何阴谋当中——哪怕这件事就发生在贡德教会的现在的核心之中。
这种时候,只要在阴谋中现身,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可是,可是!”有些发福的士兵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贡德的奇迹大厅——”
尤其是,他和奇迹大厅的初修士帕皮尔一直对峙争吵了少说也有将近一个小时。
两个焰拳士兵和这个死者,在那次拍击之前,真的只有一面之缘。
更不要说,排除泄私愤的原因,这次冲突的起因,也是因为焰拳士兵为贡德教会出头的。
“注意你的言辞。”贡德大匠猛地抬高了声音,“我说了,把尸体抬出去。贡德教会对此毫无关联。我们贡德教会,还有非常非常多的订单要做!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订单就不可避免地要严重受到影响。你是焰拳士兵,应该最清楚这批订单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