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4)
希格嚷道;“——全身板甲?!就是那种,专人定制要1500金币一套的那种?什么叫全部?”
卡尔科罗斯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在回答之前还是沉思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在我回答之前,我要问一句——女士在把戒指交给你们的时候,说了什么?”
埃米亚回忆了一下,答道:“她给我们戒指只是要求解决飞龙岩的危机,别的话并没有多说。”
“……?”卡尔科罗斯有些不可思议,喃喃道,“她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行动自主权?这可……”
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书桌,抬起头来时,看他们几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我无意揣度她的打算,但至少焰拳的一部分状况已经不必再瞒着你们了……好吧,你们知道了么,焰拳的前团长此刻的状况?”
埃米亚沉默了一下:“遇刺身亡,又或者昏迷不醒?”
卡尔科罗斯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很遗憾,老斯拉尼没有百年前的焰拳团长的实力。他面对突袭时的回击不够有力——他当场死亡,而且灵魂似乎也同样被影响了……任何复活法术完全得不到回应。”
“最可笑的是,我们这段时间以来,还没有抓到凶手的任何线索。更准确的说,我追查到的任何线索,都在吐露任何消息之前就断掉了。”
卡尔科罗斯用手刀挥了一下:“不论是当场伏诛还是试图生擒都完全徒劳无功,死者交谈只能问出一堆彻头彻尾的谎话,复活自然也是完全无效,我们没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对一切的主使者毫无头绪。但这严密的组织,强大的个体实力,以及将棋子毫不犹豫舍弃掉的豪放让人心中栗栗。”
也许老法师也已经把这些话憋了很久了。他叹着气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房间的窗边:“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焰拳一直对外宣称斯拉尼·瑞文嘉德只是退休——甚至还是我变形之后,以老斯拉尼的身份亲自对公众说的。”
埃米亚叹了口气:“隔墙有耳。”
“这些消息即便传出去也没有意义。比这更离谱的消息多了去了。还有人说斯拉尼是和人私奔了呢。”希格打了个哈欠,“重点是有没有人信。信息源也不重要,反正每个吹逼的人都信誓旦旦。只要不是在什么博德之门至高大厅四人议会的时候,亲口对博德人公布,否则传不广的。”
卡尔科罗斯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们回到之前的话题:元帅遇刺身亡,我可以封锁消息,但是不可能无所作为。退一步讲,焰拳元帅身亡虽然会导致内部动荡,但也就到此为止,与刺杀元帅付出的代价完全不成正比。”
埃米亚问道:“所以,您认为这只是开始?”
“自然如此。”卡尔科罗斯冷哼了一声,“最简单的一点——四人议会不能长期空缺。事实上,填补下一个空缺的选举近在咫尺。在我看来,这是幕后主使者最有可能的目标:也许是趁着博德之门管理压力巨大时让城市血流成河,又或者是借机让自己的势力在博德之门扩张……”
“所以,我早就在推行全面战备了。”卡尔科罗斯挥了挥手,“接下来也许会血流成河——那我订购盔甲有什么问题?我知道全身板甲价格高昂,所以我都已经想好了配套的措施。”
他对这件事似乎无比认真,居然从腰间的次元袋里摸出了一个笔记本,一条条地向埃米亚等人展示了起来:“首先,这些全身板甲只是给予士兵使用权,所有权只是归属于佣兵团。所以这不是消费,而是投资,用盔甲的购买和修缮费用换取士兵的高存活率和抚恤金。换下来的旧盔甲我也已经联系了城内的其他组织,他们也有意向收购这些旧盔甲。最后,靠着大规模采购,这些盔甲的价格还是比市价往下压了一些,也就一千二百金币一件——说到底,钢铁一文不值,真正昂贵的是钢铁变成盔甲的过程。”
埃米亚张了张嘴,还是说道:“对了,只是盔甲应该还不够,赤月团的佣兵……”
“是狼人。那些兽化人的味道我在汪洋塔里我都能闻到。”卡尔科罗斯显然很得意,“正巧,现在博德之门的魔法物品生意有专店经营,而且规模庞大——没错,就是薇尔雷特大公的巫术杂货店。魔法物品普遍来源复杂,就没办法像盔甲那样大规模定制,但是没有关系。总之,魔法剑,魔法锤,魔法矛,魔法标枪魔法箭矢都有采购。当然,让全体人员用上魔法物品还是太疯狂了,实际上我还订购了很多银制品,如果赤月团的人敢胡来,他们就见不到下次月圆了。”
埃米亚的瞳孔不断颤动,最后犹豫了一下:“……贡德教会的人,就是接了盔甲的订单?”
“当然不止。”卡尔科罗斯严肃地说道,“我早就觉得焰拳佣兵团的设施落后了,所以我也向各个教会预定了施法服务。举例来说,可以持续一年的圣居当然必不可少,现在外人已经无法通过传送法术来去自如了。同时,我还提前预订了医疗服务,如果到时候血流成河,教会就会直接全力投入治疗,避免了彼此推诿和讨价还价的时间。”
而在一旁的希格已经听傻了,她呆呆地张着嘴,不断地咕哝道:“这是多少钱……这是多少钱……这些钱换成金币,我就真的能躺在上面睡觉了……”
一向冷静的埃米亚,此刻也已经因为那个过于恐怖的数字而头晕目眩了。
一套铠甲金币。就算焰拳只订购一千套,放弃了人手一套的计划,那也是惊天动地的一百二十万金币。
而施法服务,通常圣居作为五环法术,最低最低消费也要450金币,事实上,算上材料费用。一次圣居就要耗资近乎一件全身板甲的价格。而圣居哪怕仅仅只用来覆盖汪洋塔和飞龙岩的关键区域,也可能要释放几十上百次。他只能祈祷,卡尔科罗斯不是打算在整个博德之门的城墙上都放上圣居法术。
而卡尔科罗斯完全不认为这些行为有什么问题,反而十分严肃地摆了摆手:“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容易被理解为渔利的手段,也的确有很多人热衷此事,但是至少我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他甚至在次元袋中摸了几下,居然才掏出来了总共不到十个金币:“——事实上,我自己都是吃焰拳内部食堂的。”
埃米亚的眉毛不断地跳动:“我无意了解焰拳的财务机密……但是焰拳的财政盈余居然这么多么?”
卡尔科罗斯耸了耸肩:“不知道,反正目前财务目前还没有……”
他的话音未落,房间的门外就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这个脚步声在卡尔科罗斯的门外一停,脚步声稍稍小了一些。
最后,伴随着急速的冲刺,卡尔科罗斯的办公室门被一个衣着考究,戴着金丝单边的眼镜的中年人一脚踹了开来,无辜的房门在空中摇摇晃晃。
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立刻对他吼道:“卡尔!你不要命了!如果我有布下什么直接伤害性的法术,你现在已经死了!”
“那你他妈杀了我好了!”来者完全不留情,挥舞着手中的一本书状物。
他外表看似文雅,但是此刻双眼充血,出口成脏,完全没有理会埃米亚等人的意思:“你他妈又批了大规模奖金?!你知道今晚上飞龙岩来了多少士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