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节 (1/4)
这一次,会议厅内内外外都满是震惊地呼喊:“——阿波戴尔·阿德里安?!”
这位圣武士的名声早已传遍了费伦每个城市的角落,而在博德之门,更是近乎家喻户晓。
他本人的雕像,就在博德之门至高大厅之中,与博德安的塑像相对。但凡会来到至高大厅中的人,就不可能认不出这位圣武士的身份!
银盾大公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波戴尔·阿德里安阁下!前几日的那次邀请在您看来有那么重要?!”
阿波戴尔长叹了口气:“不重要么?这次通缉事关一位年轻圣武士的生命,更事关埃尔图迦德的声誉以及两个国度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更不要说,巴尔复生也是我本人息息相关,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说到这里,阿波戴尔笑了笑:“而且,您似乎有邀请我参加明天的银盾家族祭典。”
“……您说得对。”
阿波戴尔·阿德里安不仅是费伦上最著名的圣武士之一,还是一个一百二十多岁,活过了两个时代的长者。即便是银盾大公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摆出上位者的姿态。
银盾大公立刻站起身来躬身致歉:“银盾家族对您的热情感到无比感激。明日,您必定是银盾家族最为尊贵的客人。”
“这倒不必……”阿波戴尔还想拒绝。银盾大公却已经又紧接着说道,“请问阿波戴尔阁下,您计划在博德之门停留多久?”
阿波戴尔毫不迟疑地答道:“很遗憾,我原本并没有久住的计划……”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向着薇尔雷特大公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随后补充道:“我更倾向于解决完此地的事端之后就离开。”
话没有说死。
银盾大公沉默了一下,问道:“您说的事端,可包括博德之门与埃尔图迦德之间的冲突?”
这句话,就让阿波戴尔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尴尬:“……很抱歉,我与埃尔图迦德并不相熟,恐怕有心无力。”
银盾大公的眼睛微微一黯,但是又突然亮了起来,突然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卡尔科罗斯燃焰,请问焰拳内部,对下一任元帅的人选讨论是否已经有了结果?”
卡尔科罗斯愣了一下,答道:“自然没有。有几位燃焰还远在楚尔特,实际上连讨论都还没有开始。我在这个位置上少说还要再停驻数月。”
银盾大公在大公厅内踱步了几下,随后突然站定,以无比郑重的表情说道:“……阿波戴尔阁下,您如果同意在博德之门定居,我愿意今日就将您的名字列在下一任大公的候选名单上!以您在博德之门的声望,想必下个月中,您就会坐在那间空余的大公厅里了!”
他无视了瞬间爆炸的喧哗声,继续说出了第二句:“——同时,我很希望看到,新任的大公宣布就任焰拳元帅,将风雨飘摇的博德之门重新扶上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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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在会议厅人声鼎沸的时候,神明非神会的成员们也再度陷入了冲突。
拉斐尔,神明非神会在博德之门行动的总指挥,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暴怒姿态死死地着盯着他面前的空椅子,仿佛有什么人正躺在那上面一样。
“——维耶康先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需要您给我做出一个解释。”他面部的血管不断跳动,简直随时要破体而出。但是他还是强行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冷淡地如此问道,“您,似乎在日前要了我们在博德之门最为清闲的一个工作:去监视守望者队的队长纳西尔夫人。”
“纳西尔夫人的任务是最为简单的,您也只需要确保她不会在利诱之下突然倒戈即可。这可以说是我为您给的最大优待——但是,您此时此刻,似乎应该正在北城门,而不是如此若无其事地躺在据点里面!”
于是,那张空椅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仿佛某个人正仰躺在上面,并因为拉斐尔的话语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名为维耶康之人,显然就是身后之语的一员,他们以某种方式获得了永久而无法被解除的隐形,借此获得了强大的战斗力。但是这样按说最为精锐的群体中,却似乎有着维耶康这样的懒散人员。
维耶康仿佛完全没有理解到拉斐尔的怒火,悠闲地打了个酒嗝,然后说道:“看起来,您认为十拿九稳的计划,再一次出现了巨大的纰漏,以至于要在身后之语中最没有未来的人身上找回尊严。”
“——纰漏?!”拉斐尔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后彻底暴怒了,“这次计划中最大的纰漏,就是某个此刻应该在黑龙门的人却出现在了小卡林珊,肆无忌惮地大快朵颐!贡德教会的人光天化日之下运送了一千套铠甲!!!他们将价值一百多万金币的财物送到了黑龙门,强行将守望者队挤兑破产了!而那个本应该阻止这件事的人,此刻正在我的面前醉生梦死!”
“呵。”维耶康嗤笑了一声,“如果这个环扣真的那么重要,你就会派你最信任最可靠的人去做。如果这件事本来也大大地出乎你们的意料,那也本就是你们计划不周。”
在说完一大通歪理之后,维耶康愣了一下,大笑出声:“啊,抱歉,你最信任的三名同事,是不是在前几日的刺杀中栽在了几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手里?里面好像还有一位我的远亲呢。费伦就是这样的地方,哪怕几年前还是个普通铁匠学徒的普通人,从导师那里出师时就会蜕变成合格的冒险者,恰巧就给了某位自以为算无遗策的阴谋家当头一棒——这种事,我本以为你们魔鬼已经习惯了。哦,该不会,这次事件也恰好就是那几个杀了身后之语的年轻人干的吧?
“能有这种离奇的人生经历和能力的人,好像就是所谓的【告死者】吧?而且这个概念就是你们一手炮制的,什么时候打算用上啊?还是说你们打算忍气吞声,让自己的努力就此变成他们的垫脚石?”
拉斐尔气急:“你——!”
“我?”维耶康耸了耸肩,“那么,你打算怎么惩罚我的失职?”
这是个非常不同寻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