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节 (1/4)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再敢狗叫一句试试!
武官队列中,宁国侯谢玉看见陈元直怂了,顿时暗道不妙。
作为太子一党的支持者,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太子尚在禁足,朝中无人主持大局,太子一党就是一盘散沙。
国不国教的,他不在乎,国教还能比得了国窖吗!
但礼部这个位置太过紧要了。
太子既非嫡非长,全凭越氏在后宫的恩宠才得储位。
今日若有人挑事,让皇后在年终尾祭上压了越氏一头,那明日就有人敢拿太子出身说事。
这个口子,绝不能开!
还有,陈元直这个礼部尚书必须保住。
只要他在位一日,太子就永远占着"礼"字大义。
大梁以礼治国,只要礼部还在太子这边,任谁也动摇不了储君之位。
谢玉深知其中利害,直接跨出一步。
“陛下,臣有本上奏!”
"说。"
"臣弹劾左都御史田德之胡乱攀咬,心怀不轨!"
谢玉声如洪钟,在殿内激起阵阵回音。
誉王闻言立即出列。
"谢侯爷此言差矣,田大人身为御史,风闻奏事本就是职责所在。"
谢玉不紧不慢地说道:“陛下方才也说了,陈尚书历任两朝,执掌礼部数十载。”
“试问满朝文武,还有谁比他更懂礼制规程?”
“这年终尾祭的规制,对朝廷,对皇族意义重大,来年平顺与否全在于此,半点也不得马虎。”
“而祭礼的条陈甚多,该怎么解释,礼部尚书是最有发言权的。”
“就凭你田德之也敢来弹劾,真是屎壳郎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田德之被谢玉阴阳怪气的话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够了!"
朱厚聪淡淡的说道:“谢玉,朝堂自有朝堂的规矩,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科举啊?"
"臣一时激愤,才会如此失言,但臣确实怀疑田德之此举背后有人指使,意图危害朝廷纲常!"
誉王闻言脸色骤变,嘴角一抽。
暗道谢玉这招釜底抽薪够狠。
直接将矛头引向了党争。
谢玉心中也十分得意,梁帝最忌讳的就是朝臣结党营私。
以他的多疑,若扯上党争,定然会各打四十大板,最后不了了之。
龙椅之上,朱厚聪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上蹿下跳的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