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节 （3/4）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起了笑容。”

她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但林恩能想象到，那副笑容的消失，会在蝶屋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整个蝶屋的空气，都因为她不再掩饰的、那股冰冷的杀意而凝固。

负责照顾伤员的神崎葵，手里的药碗“啪”地一声摔碎在地，脸上写满了慌乱。

而一直将她当做姐姐替代品的栗花落香奈乎，更是呆立当场，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所有人都很惊恐，她们围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解释。”

“因为您说过，那张假面，不属于我。”

林恩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二天，我收到情报，城西出现了一只恶鬼，手法残忍，已经有多名队士遇害。”

“那只鬼的实力，根据情报判断，极有可能已经达到了下弦之月的级别。”

“按照以往的流程，这种等级的鬼，应该由柱级剑士带队，或者至少是数名甲级队士一同前往讨伐。”

“我没有向主公报备，而是独自一人，提刀前往。”

那一夜，月黑风高。

她找到了那只正在享用“宵夜”的恶鬼。

战斗的细节，她描述得并不多，但林恩能从她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眸中，看到当时场面的惨烈。

“我第一次……将愤怒完全释放出来。”

她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战栗，那既是后怕，也是兴奋。

“感觉……很奇妙。”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燃烧了起来，力量、速度……都比平时强了数倍不止。”

“我的刀，更快了。我的毒，也更致命了。”

她不再拘泥于过去那些优雅却威力有限的招式，每一次突刺，都携带着她对鬼最原始、最纯粹的憎恨。

战斗不再是“斩杀”，而是一场纯粹的“虐杀”。

最终，那只实力堪比下弦的恶鬼，被她用新调配的剧毒，活生生地融化成了一滩烂肉。

但她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失控了。”蝴蝶忍的眼神黯淡下来。

“在愤怒的驱使下，我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和闪避，只想用最快、最残忍的方式杀死它。”

“最后关头，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才勉强躲开了它的致命一击。如果不是它的身体先一步被毒素融化，死在那里的……可能就是我。”

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紫色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老师，我按照您说的去做了。我直面了我的愤怒，也感受到了它的力量。”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不惜一切、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太低效，也太愚蠢了。”

“我回来，就是想向您请教，如何……更高效地，驾驭这股力量。”

她说完，便静静地等待着林恩的评判。

庭院里，一时间只有夜风吹过樱花树，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