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2/4）

不，不对。

老狐狸的眼神，是深邃的，是藏着东西的。

而这个男人的眼神……是空的。

是一种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纯粹的懒。

正是这种懒，让他对所有的试探和施压，都产生了绝对的免疫。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林恩老师，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阳乃收起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那双狭长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审视着林恩。

她不笑了。

当雪之下阳乃不再对你笑的时候，那才代表着，她真正地把你当成了对手。

可就在她准备开启第三轮，也是更直接的攻势时。

林恩却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让她始料未及的话。

“一直扮演着所有人都期待的、完美的‘雪之下阳乃’……”

他看着她。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意的眸子，此刻却仿佛穿透了她完美的妆容，穿透了她无懈可击的气场，直抵她灵魂最深处的那片，连她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荒原。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拂过心湖的微风。

“想必，也很辛苦吧，雪之下小姐。”

轰——！

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惊雷，在雪之下阳乃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她那张总是挂着完美笑容的脸，那副无论面对何种场面都能游刃有余的从容面具，在这一瞬间……

咔嚓。

裂开了一道缝。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中的光芒，凝固了。

她的呼吸，甚至都停滞了。

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离她远去。

只剩下那个男人平淡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响。

辛苦？

有多久……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两个字了？

从她记事起，她就是父母眼中的骄傲，是亲戚眼中的榜样，是所有人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她必须优秀，必须完美，必须八面玲珑。

她不能犯错，不能示弱，不能有任何不符合“雪之下家长女”身份的情绪。

她早已习惯了用完美的假面去应对这个世界，习惯了用玩弄人心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甚至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那张面具之下，还藏着一个会累、会感到疲惫的、真实的灵魂。

可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