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3/4）

经过一年的成长，蝴蝶忍的身体褪去了最后的青涩，愈发成熟美丽。

那肌肤在水汽的蒸腾下，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每一寸曲线都宛如神明最完美的造物。

甘露寺蜜璃有些看呆了。

她知道忍一直很美，但现在，这份美丽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令人心碎的、坚硬的东西。

就像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冰，完美，却也冰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似乎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触碰到她真正的内心了。

心头涌上一阵酸涩，甘露寺蜜璃很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害怕自己的关心会变成一种打扰。

最终，那份源于朋友的担忧还是战胜了胆怯。

“忍酱……”甘露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变得好强，但也……好遥远。”

她看着蝴蝶忍平静的侧脸，轻声补充道：“……是和你以前提过的那个‘老师’，有关吗？”

蝴蝶忍擦拭着长发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他坐在庭院的樱花廊下，用那平静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这片刻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了甘露寺的心上。

她立刻感到一阵手足无措，觉得自己或许问了不该问的话，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为了打破这份寂静，也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她下意识地将话题引向了自己。

甘露寺蜜璃有些自卑地将下巴埋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々 我的力量，只会乱挥，一点也不优雅……”她捏了捏自己因为长期锻炼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沮丧地鼓起了腮帮子。

“真羡慕你，忍酱。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做什么都那么完美……”

蝴蝶忍终于转过头。

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紫色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柔和”的情绪。

她听着友人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自嘲的、几乎看不见的苦涩笑容在她唇边一闪而过。

“完美？”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空洞的飘忽，“我离这个词……太遥远了，蜜璃。”

她垂下眼帘，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模糊不清的影子。

“我既不聪明，也不厉害。”

“我没有你那样与生俱来的力量，甚至连斩下鬼首的力气都没有……是老师他，让我不得不直面了这个事实。”

提及那个人的瞬间，她冰冷的语调里混入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类似于“敬畏”的情绪。

“他告诉我，既然无法成为斩断鬼首的利刃，那就成为能驾驭死亡本身的人。”

“所以，我所能做的，不过是日复一日地将毒药融入我这副孱弱的身体，用最不‘优雅’的方式，去换取一线生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钝刀，剖开了自己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里血-淋-淋的真实。

“你所看到的‘完美’，只是一副用愤怒和憎恨精心打造、被老师重新引导过的错觉而已。”

甘露寺蜜璃彻底愣住了，她从未听过忍说出这样的话，那份坦诚中蕴含的巨大悲伤，让她一时间心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