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3/4)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那个角落里的箱子,然后猛地,如同一头盯紧猎物的恶狼般,落在少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听好了,对它们而言,人类的‘情感’根本就是一堆腐臭的垃圾,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唯有你身上那股该死的、甜腻的血肉香气,才是唯一的-真实!”
“——住手!!”
回应他的,是一声-撕裂般的咆哮。
那少年仿佛挣脱了理智的枷锁。
他感觉不到碎石刺入皮肉的痛,也感觉不到骨骼被碾压的巨响,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和刀锋所指的木箱。
“把你的刀……拿开……拿开!!”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每个字都像是用尽生命在嘶吼。
青筋在他的脖颈与额角狰狞地爆起,血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不死川,那不是属于人的眼神,而是护崽的野兽最原始的疯狂。
“那是我妹妹……是我的妹妹啊……!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啊……!!”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夹杂着绝望的喘息。
“你若敢碰那个箱子……你敢碰一下……我发誓——”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头从碎石中抬起,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淬着血与恨意。
“——我绝对、绝对会……杀了你!!!”
困兽犹斗般的嘶吼在庭院中回荡,却丝毫未能撼动肃立一旁的鬼杀队最高战力——“柱”。
他们神态各异地默然伫立,像是在等待不死川的下一步行动,又或是在静候主公最终的裁决。
在这片由杀意与绝望构成的凝滞气场中,一声轻柔的叹息几乎微不可闻,却又像针尖一样精准地刺破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数道锐利的目光猛然转动,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那个神秘的业柱·蝴蝶忍。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明明身处同一空间,却仿佛一道与世隔绝的虚影,将自身的气息完全收敛、抹消,以至于连在场的柱们都未曾察觉分毫!
直到这声叹息响起,她才像滴入清水的墨,从静默中“晕染”开来,将整个场域的重心瞬间拉扯到自己这边。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波澜的表情,但这比任何狂暴的气息都更令人心悸。
原本聚焦于那对兄妹的视线,此刻已尽数转向了她,带着探寻、戒备,以及更深层次的……忌惮。
率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
“唔姆!”他洪亮的声音仿佛要驱散那股无形的寒意,“真是令人惊叹的隐匿技巧!蝴蝶,你的斗气比传闻中更加冰冷和沉静啊!”
他看似在赞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凝重。
能将气息收敛到连他都无法感知的地步,这已非单纯的修行所能概括,而是一种千锤百炼后、为“杀死”一件事而磨砺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觉悟。
音柱·宇髓天元抱臂的手臂缓缓放下,他那华丽的表情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
“…喂喂,开玩笑的吧。”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了惯常的轻佻。
“这可一点都不华丽啊,蝴蝶。把气息抹消到这种地步……”
作为曾经的忍者,宇髓天元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其中的恐怖。
这不是技巧,而是将自身的存在感从世间剥离的境界。
他暗自咋舌:‘这个女人……在“暗杀”这件事上,已经走到了比他这个忍者更遥远的地方。’
而水柱·富冈义勇,依旧是那个离所有人都最远的男人。
但当蝴蝶忍出现时,他那攥着刀柄、指节微微发白的手,又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