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节 （3/4）

“那个家……是暖的……”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自我厌恶，“结衣她……身上有光的……我看到了……连由比滨太太看你的眼神，都是亮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活的……”

她将脸颊深深地埋进林恩的颈窝，那柔顺的银发拂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痒。

“可我……我是冷的……”

“我……我不是她们，我只是会拖着你一起掉进黑暗的，冷冰冰的影子……所以，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更好？欧尼酱……求求你……别那么想……”

这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过的孩子，在察觉到自己唯一的浮木，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过错”而产生一丝动摇时，所发出的、最卑微的、充满了恐惧的乞求。

她害怕了。

她害怕欧尼酱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觉得她是一个自私的、坏心眼的、令人讨厌的孩子。

她害怕……自己会再一次，被丢下。

这份恐惧，远比失去一个朋友，要恐怖一万倍。

她将脸颊深深地埋进林恩的颈窝，那柔顺的银发拂过他的下颌，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痒。

她像一只即将溺死的幼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汲取着他身上那份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温度。

然后，用一种近乎献祭的、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足以击溃林恩所有理性与防线的、终极的话语。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仿佛在做一个无比痛苦的决定，像是在切割自己的灵魂。

“我……我其实很羡慕结衣……”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连平冢老师都说，像团火一样，很温暖……”

“她能和雪之下同学那样优秀的人成为朋友，能让比企谷同学那样孤僻的人都另眼相看，甚至能理所当然地，去靠近叶山同学那样，被所有人环绕的、真正的太阳……”

“她能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

她说到这里，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份自我厌恶，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彻底浸透的灰色眸子，死死地盯着他，里面是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心碎的、最纯粹的恐惧。

“这是……我……我永远都学不会的……”

“我只会让你也变得冰冷……只会拖着你一起……掉进黑暗里……”

“所以……”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牙齿从喉咙深处咬出来的。

“如果欧尼酱真的……那么需要那样的温暖……”

“那……那把我的世界，分给她一点点……也可以……”

她死死地攥着他的衣领，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锚点，用尽最后的力气哀鸣：

“只要……只要你还愿意留一个角落给我……就够了……”

“求求你……”

“不要因为我是一个麻烦……就丢掉我……好不好？”

轰——！！！

林恩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理性”的防线，被这句卑微到尘埃里，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的“交易”，彻底击溃了。

什么计划，什么策略，什么怕麻烦……

在这一刻，全都被轰得粉碎。

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足以将他彻底淹没的震撼，与怜惜。

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的姿态，将这个在他怀里颤抖、破碎、献祭了自己一切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是那么的冰冷。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全部都传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