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16节 （1/4）

“……没事。”

雪之下雪乃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但她自己知道，那阵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的灼人热意，早已出卖了她。

……

从车站到公寓还有一小段路，两人依旧沉默地走着，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最终，林恩在她家那栋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高级公寓楼下停住了脚步。

“好了，上去吧。”他看着公寓大门，准备告辞。

“老师……”

雪之下雪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她站在公寓大楼门口柔和的灯光下，黑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林恩的侧脸。

她鼓起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桓在她心中许久的问题。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警惕，而是一种近乎于确认的、平静的询问。

仿佛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需要他亲口承认。

林恩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正视着她。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他能清晰地听到她那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反问：

“雪之下，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这句话，模棱两可，近乎于废话文学。

但听在已经完成了自我脑补的雪之下雪乃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句神明的谕令。

默认了！

他默认了！

他没有直接承认，是因为这个真相太过惊世骇俗，是为了保护我这个渺小的凡人，不被世界的真实所冲击！

雪之下雪乃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她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了远超她想象的、深不见底的从容与掌控力。

原来……是这样。

猜中真相的释然，无法完全触及他世界的失落，以及被他用这种方式“保护”着的羞涩……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极浅的、认命般的微笑。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恩笑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心跳，在这一刻仿佛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