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3/4）

当指尖滑过肩头，便自然而然地，抚上了那道熟悉的疤痕。

那是褪去虚假笑靥，直面愤怒的起点。

而后，她的手在水中缓缓握紧成拳。

指腹的薄茧，那是将野兽的咆哮，锤炼成业毒之刃的印记。

从疤痕到薄茧，从呼吸到心跳……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早已不属于她自己。

它，是老师最完美的‘作品’。

当这件‘作品’，被最后一次打磨洁净，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水声，淅淅沥沥。

她站起身来，药浴之水裹挟着花瓣，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淌尽。

水流褪去之处，每寸肌肤都透着被炙烤过后的绯红。

唯有几颗晶莹的水珠，恋恋不舍地沿着她的脊背滚落，最终在尾椎处汇聚，悄然滴下。

她从一旁取过一块棉布，轻轻拭去身上最后的水珠。

而后，赤着足，一步步，来到妆台前。

她点燃了烛火。

指尖，拂过那些早已蒙尘的化妆工具，动作没有丝毫生疏，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薄粉上颜。

不是遮掩。

是将自己，化作最洁净的画纸。

等待着，他的再次落笔。

而后，当指尖的胭脂，轻点在脸颊的瞬间——

她顿住了。

镜中，那份因心跳而失控的潮红……

已无需再添。

妆容的最后，她唯独，为双唇，点上了一抹嫣红。

唇上，是献给他的颜色。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个冰冷的、作为完美作品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抿了抿唇。

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勾起。

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了杀意，没有了疯狂，只有一种近乎羞涩的、滚烫的期盼。

但这抹笑容，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流露的情绪。

最后，一根素白的缎带，将那头黑紫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挽起，露出一段优美而白皙的脖颈。

妆容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