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节 （3/4）
居然还有龙为了这事向龙神祈祷复活自己恋人的，甚至献上了自身所有财富——还真是活得时间一旦够长，什么离奇诡谲的事情，都有可能亲身遭遇。
不过这龙神还算可靠，只要奉上所有的财富，恋人就能复活，这真离谱啊……
“话说回来，”阿卡利昂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避免在这个危险性极高的领域继续深入，“你先前提到，阿尔托莉雅的精神状态，甚至比你还要糟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她在虚空之中，言行举止不都还算……沉稳正常吗？”
“这，正是问题之所在啊！”荧双手猛地一拍，语气中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我’，难道是那种会时刻保持正经与严肃的人吗？”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那被皑皑白雪之后的黑色群山。
“她啊，接受了梅莉那长达十数年的教育——或者更直白点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洗脑’。再加上埃克托一家对她视若己出的照顾与乡民们的友好态度，她早已将守护那个注定悲剧的古不列颠，视为自身无可推卸的责任。”
“而不列颠，到底是什么情况吗？”荧的视线扫过下方那些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的精灵建筑，又投向城市之外那永恒不变的冰封雪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苍凉自问自答道：“那是一个在历史的舞台上，必定要走向灭亡的王国。昂撒的浪潮注定要席卷一切，将古不列颠文明碾碎，古不列颠人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够逃往威尔士群山，苟延残喘地延续着血脉。”
“一想到自己所要继承的王国，一想到自己所熟知的一切，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必将毁灭的宿命，她的压力便如同将脑袋伸进了断头台一样。而倘若，她真的逆转了这份命运，强行让不列颠延续下去，又极有可能引来更为恐怖的‘事项剪定’……那种压力，就像是脑袋已经被断头台切了下来，只能看着自己的尸体喷涌着鲜血。”
“所以啊，别看我平日里那副精神状态似乎有些癫狂的样子，但在面对她的大多数时间里，反倒是我在扮演着安慰者的角色哦。”
荧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愁容，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与阿尔托莉雅在那片黑暗空间相处时，她常常感觉自己快要变成‘荧妈妈’了。
“啊……！？”阿卡利昂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飞行的速度都为之减缓。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背上的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怎么感觉……‘蓝嗣’们的处境，似乎一个比一个还要糟糕透顶啊。
他自己就不提了，这个名为艾尔德拉的世界，已然深陷灾厄，即将彻底毁灭，甚至……可能早就已经毁灭过一次了。
荧，被囚禁于天理维系者的封印牢笼之中，如同一尊失去自由的精美手办，目前只能在梦境的缝隙与黑暗空间中寻求片刻的喘息。
而阿尔托莉雅，则选择背负着整个王国的命运，主动将自己关进名为国王的‘偶像’之中，真实的自我只有在黑暗空间中才有片刻防风的时间。
这也未免太——
“——绝对会有转机的！‘我’，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的！”阿卡利昂猛地收拢了纷乱的心神，巨大的龙翼奋力一振，重新朝着秘辉塔的方向急速飞去。
一想到那片神秘的黑暗空间所蕴含的无限可能性，他便不由得信心倍增。大不了，就安心等待，说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个穿越成真正神的‘我’出现，到时候紧紧抱住大腿就是了！就算是……就算是那个阿库娅，也行啊！
只要没有降智，这可是一根无比粗壮的金大腿啊！
“嗯！”荧的眼眸之中也燃起了明亮的希望之光，她将整个身子都轻轻地伏在阿卡利昂宽阔而温暖的脊背上，感受着那份透过坚硬鳞片传递而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令人安心的温度，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踏实。
秘辉塔的整体构造，即便对阿卡利昂而言，也显得有些超乎想象的恢弘。其中心区域之宽敞，哪怕他成长至黑暗空间内那般庞大的体积，也能在此轻松活动，舒展筋骨。
他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塔体深处的地下储藏室。
阿卡利昂希望能在此寻觅到一些能够果腹的食物，然而令龙遗憾的是，此处堆积如山的，尽是些闪耀着冰冷光泽的金币与各色分割好的璀璨宝石，以及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珍稀施法素材与实验材料。
对于腹中依旧空空如也的阿卡利昂而言，他宁愿选择继续啃食那些毫无滋味的冻土，也绝不愿将这些冰冷坚硬的宝物送入口中。
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另一种层面的快乐。
阿卡利昂用他那巨大的龙爪，将无数金币与宝石悉数汇聚一处，堆砌成了一张闪闪发光的真龙专用的特大床。
他心满意足地在上面打了个滚，坚硬的鳞片与冰冷的金属宝石碰撞，发出悦耳的“丁零当啷”声，那份源自灵魂与血脉深处的对财富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连灵魂本身，似乎都因此舒畅到几乎要羽化成仙。
在穿越成龙之前，‘蓝嗣’就已经非常喜欢黄金与宝石了，除了黄金与宝石，还有枪械、刀剑、铠甲……这些喜好在穿越成为一头龙之后，也一并完整的继承了下来，不过依然没有到缺一不可的地步——至少现在还没有。
“看上什么，尽管取用，不必客气！”
他对一旁目瞪口呆的荧豪迈地说道，丝毫没有寻常龙类那种视财如命，还吝啬护食的恶劣态度。
因为在他看来，既然同为‘蓝嗣’，荧所得到的财富，不就等同于他自己也拥有了这份财富吗？这份共享的喜悦，远比独占更为甘甜。
“已经足够啦！真的！”荧看着阿卡利昂那副如同幼崽般在金币宝石床上撒欢的模样，不由得笑眯了眼。
从先前那座精灵珠宝店与数栋贵族宅邸中所搜刮到的那些宝物，应该足够她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过上挥金如土，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大富翁生活了！
“那么，我们便去其他区域探寻一番吧。”阿卡利昂有些意犹未尽地从那张独一无二的‘龙床’上起身，抖了抖身上卡在鳞片缝隙上的金币与宝石。
“唔……那我们先去生活区域看看如何？”荧歪着头，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次元门的功能已经损坏，法术中枢的运作原理我尚不通晓，而图书馆……恐怕我也看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
“好！即刻出发！”阿卡利昂当即便迈开了沉稳的步伐。自从踏入这座秘辉塔之后，他的情绪便始终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涨与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