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4/4）

万一哪一天，作为核心的秘辉塔因能源问题而发生意外，那么庇护着这一切的‘艾迪瓦拉大结界’亦会随之失效。到那时，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在这永恒的冰雪中，迎来终末。

而这份认知，是在他强迫伊思瑞尔进行的魔法和魔法史教学中，才被系统性地建立起来的。

在众神从第二纪元·长风之年时就已远离这个世界的如今，那曾笼罩着整个世界的稳定而有序的‘魔网’，也随之消失了。

虽然空气中依旧充斥着几乎无限的原始魔法能量，但想要直接引导它们来施展法术，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纵然在之后那漫长的万年时光里，本地的施法者们也摸索出了一套可以直接操控能量的施法方式。

但那要么需要万里无一的极高的天赋，要么需要特别罕见的法术媒介。

虽然与之相对的，便是施法者们不再需要记忆固定的‘法术位’，也不再被绝大多数‘施法材料’所束缚。

只要周围存在着足够的原始魔法能量，只要他们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只要媒介的力量还未耗尽，只要能承受住原始魔法能量那狂暴的反噬，他们便能源源不断地施展法术。

如果说，在魔网尚存的年代，大约一千个普通人类之中，便能诞生一位可以稳定施展一环法术的法师，那么在如今，这个数字，恐怕已经变成了十万人里，才能勉强出现那么一个。

天生便与魔法亲和的精灵，其数量虽然会多一些，但也从原来那种‘十个里有十个都能成为施法者’的恐怖比例，掉落到了“十个里有五个”的程度。

至于往上的二环、三环……那更是凤毛麟角，不提也罢。

可即便如此，这片土地上的精灵与人类，都曾一度凭借着这狂暴的原始魔法能量，建立起辉煌的奥术帝国。

精灵，是第一奥术帝国。但他们遭遇了名为‘灾厄’的不可名状的恐怖，虽拼尽全力成功将其阻挡在了世界之外，但损失过于惨重，大约九成以上的精灵在‘灾厄’之中化为乌有，强盛的帝国也因此走向破灭。

整个精灵社会自此转为极端保守的防御姿态，他们放弃了对天穹、大陆、海洋与地下的广阔统治权，全面龟缩回以法师塔为核心的堡垒城市之中，日复一日的舔舐着那深入文明骨髓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