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节 （3/4）

只要不直接飞行到诸神王城——亚尔诺隆德，想必便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即便是那盘踞于城外不死镇桥梁之上的双足红色飞龙海尔凯特，抑或是潜藏于底层下水道深处的贪食魔龙，还有飞龙峡谷的蓝灰色飞龙，也没有招致那些诸神势力的主动定点清除。

“不对，这里……这里也没有那个用以交换物品的鸟巢！”

埃莉诺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阿卡利昂的话一样，她那双重又焕发出神采的明亮红眸，此刻正带着一种古怪的执着，死死地盯着阿卡利昂，仿佛要从他那非人的瞳孔中，寻找到一个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答案。

“或许……或许是我们来错了地方！这个不死院可比游戏里的要大多了。不如……我们再仔细探索一番？”

她的声音之中的动摇几乎要溢出来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你再带我到罗德兰。”

“……你犹豫了吗？”

阿卡利昂那平静的声音，却精准地刺中了埃莉诺这番话语之下的真实目的，同为‘蓝嗣’，他自然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想要回到你那早已逝去的王国去看看，想去亲眼确认那份早已预知的‘终末’，直接说出来便是，没有必要，说这些无所谓的话，来欺骗‘我’，或者说，欺骗你自己。”

“不！”

在阿卡利昂语毕的那一瞬间，埃莉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摇了摇头，那银白色的长发如同受惊的鸟不断不断扑棱着羽翼一般。她的声音尖锐，仿佛是是在竭力说服自己，而不是回答阿卡利昂的问题。

“即便回去了……即便真的找到了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故土……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逝去之物，早已被时间的洪流所吞噬，不可能再重现了。”

“可你的表情，却并非如此表述。”阿卡利昂的龙首低垂，下颚轻轻抵在冰冷的石阶之上，那一双深灰色的竖瞳向上注视着站在台阶之上的埃莉诺，她还在伪装。“我无法让你不怀念自己的家和自己的父母，因为换做是我，我也无法接受这狗艹的现实。”

“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害怕孤独一人，你还拥有‘我’，拥有大家。”

“……”埃莉诺沉默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片与她记忆中那个被无数次重复的“游戏场景”既相似、却又在细节上存在着无数微妙差异的真实环境。

“也许那能交换道具的鸟巢，只是游戏的彩蛋罢了。”

悬崖的轮廓，大致与游戏中的景象相符，但其真实的规模，却远比那游戏里的广阔得多。

那些散落在这这座悬崖之上饱经风霜的墓碑，数量也远超她的想象，密密麻麻，如同茂密的树林，一直延伸到她视线的尽头。

在火之时代最为鼎盛的中期，北方不死院还不叫这个名字，也不是用来关押不死人的牢笼，它曾是无数凡人与英雄前往罗德兰朝圣的起点，是一处承载了无尽信仰与荣耀的伟大圣地。

许多声名显赫的国王与英雄，在生命的尽头，都选择将自己的骸骨埋葬于此，希望能够沐浴到来自众神居所的一丝神恩。

这些沉默的石碑，便是他们曾经存在过的最后的证明，但那些曾经显赫一时的逝者的姓名与家族的徽记，以及称号，如今早已被无情的时光所磨蚀，只剩下依稀可辨的轮廓，供后来人怀念。

现在仔细想想，刚刚从牢房里脱困的自己想得太好了，

别说是父母那冰冷的墓碑了，恐怕，就连昔日那辉煌壮丽的王国的一砖一瓦，都早被那永不停歇的时光长河所彻底遗忘，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都无法再寻回了吧。

埃莉诺缓缓抬起自己那双已然复归常人姿态的白皙而纤细的双手，怔怔地凝视着掌心那清晰可见的纹路。

自从使用人性恢复了活人躯体之后，她的感情便有些不受控制了，它们如同翻腾的浊浪，在她的胸腔之中剧烈地奔涌。

这应该是【人性】的副作用，还是这具复归常人的躯体让她本来就深埋于心中的情感难以控制了呢？

答案是心知肚明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带着不死院特有的混合了腐朽与绝望的气息，刺入肺腑，让她那因复归常人而有些飘忽的意识，重新变得清明而沉重。

“我——”

千言万语，最终却都梗在了喉间。

一个字，她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别磨叽了。”

阿卡利昂选择帮助‘我’做出选择，他那巨大的龙首猛地一低，以一种与他庞大体型不符的敏捷而轻柔的动作，直接用布满了倒刺的的舌头，将埃莉诺娇小的身躯卷起，然后稳稳地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脊背之上。

“上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