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2/4）

魏尔伦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猛地抬起头，自嘲勾起唇角：“你不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想杀我？”

“我背叛了你，我差点害死你！你应该恨我兰波！你应该——”应该用刀捅穿我的心脏，应该用最恶毒的话诅咒我，应该让我腐烂在悔恨里——这些歇斯底里的话在魏尔伦的喉咙里翻滚，却化作低哑的怒吼被吞没。

他发现，他此刻只能低着头颤抖。

兰波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抱歉保罗，是我错了。”

他看着魏尔伦，像望着一场未落的雪悬在天空与深渊之间，既不能纯粹的白，又不能彻底的黑。

他的搭档魏尔伦站在界限的裂缝里。

“当年我说‘你和人类没区别’，其实是否定了你独有的痛苦。我想帮助你，但现在想来那只是自以为是的同情。”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藏着深深的歉意：“当初我执着于让你忘记自己非人的身份，却忘了，这具特殊的躯壳，本就是你的一部分。”

“你不是怪物，也不必强迫自己成为人类。你存在的本身，就有着独一无二的意义。”

“可是......我背叛了你，你不该再相信我了......”魏尔伦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们都犯过错不是吗？”兰波伸出手，放在魏尔伦面前，一如多年前邀请魏尔伦成为搭档那样，等待对方做出选择，“我们都差点死了一次，死亡亦是新生，但有些羁绊不是死亡就能斩断的。”

他望着逐渐安静下来的魏尔伦，眼中是平静、是包容，像一片无风的海，盛着所有不敢说出口的风雨：“欢迎回来，保罗。”

欢迎回来，我的搭档。

那不是原谅，原谅太像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那只是最纯粹的接纳，就像大地平静接纳坠落的果实，不问它是否熟透，不计较它砸疼了自己。

魏尔伦对上兰波的视线，眼神闪了闪，几秒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

直到兰波有些疑惑地要收回手，魏尔伦突然一把攥住那只手，顺着力道站了起来。

“对不起，兰波。”魏尔伦的声音很轻，但却认真地传达着他的想法，“对不起......”

对不起的事情有很多，但他知道兰波能明白。

兰波微微颔首，笑了。

“那么，要来瓶葡萄酒吗？”他说。

*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流动之河”

一切都是流动之河而非沉底之沙，生命的历程里有懊恼，有痛苦，尽管存在遗憾，但一切终会过去不是吗？】

【“风暴来使”篇已完成，是否继续游戏——】

【YES/NO】

坐在悬崖上发呆的祝渔看着猝不及防弹出的系统提示陷入沉思：......

NPC太给力了怎么办？玩家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

祝渔表情凝重，久违地开始纠结——是坦然接受已经完成的这个结局呢，还是......头铁一下尝试打出完美结局呢？

毕竟，玩家的队友死的只剩十几个了。

组队列表里灰掉的NPC头像，有好几个她甚至还记得名字，是她还蛮喜欢的NPC。

啊啊啊啊......玩家的NPC由玩家来守护！

为了给自己留个退路，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祝渔咬咬牙氪了点金进去，新开了一个存档位。

岂可修，玩家真是下血本了。

向来抱着“打游戏氪什么金”想法的祝渔，在今天还是破例了（允悲）

在新开的存档位将现在的进度【存档】后，她选择——【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