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节 （2/4）

——“唔......很明显吗？不过也没什么的。”

——“只是有点累而已，很快就好了。”

祝渔：......NPC的嘴上一定浇了水泥吧，这么嘴硬。

气得她当场破防，把黑毛NPC捶了一拳。

然后......

若无其事继续送礼物。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道具十分给力，很快她就刷出了隐藏任务。

*

彼时，两人都刚结束任务回到高专，祝渔得空去翻了一圈高专的垃圾桶，正好撞上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的夏油杰。

又一次看见黑毛NPC顶着小乌云镇定地跟她打招呼后，祝渔熟练发起对话，等待NPC的反应。

月光如银纱垂落，将高专的教学楼浸在朦胧的清辉里。树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叶片摩挲，发出细微的沙响，像是月光无声的叹息。

夏油杰垂下眼，看着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

如往常一样，他想随意敷衍过去，一抬眼，对上了对方的双眼——

只是存在，如同月光穿透薄雾，如同深海注视溺亡者下沉的姿态。

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望着他，黑沉沉的眼眸里却倒映的不是眼前人，而是夜空中的星河。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世界忽然变得很轻。

以前他在说谎时都会避开对方的眼神，却不想——

在那样的注视下，他感觉心脏缓慢地跳动，血液变得透明，骨骼仿佛正在消融。

他忽然意识到——那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评判，甚至没有好奇。

他站在她面前，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挣扎、痛苦、执念，都像沙粒般可笑。

一切不过是尘埃的一次轻微震颤。

她不在意。

这个念头像冰水漫过脊背，既令人战栗，又令人解脱。

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秘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可能，不太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旦找到了一个缝隙，便再也无法阻挡。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时而停顿，时而苦笑，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终于——他说出了一直在忍耐的令人作呕的咒灵球的恶心滋味。

黏腻、腥浊，像一团活着的腐肉，在舌根处蠕动。

那是装满了呕吐物的抹布。

身体在抗拒，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要把它吐出来，可它就这样沉下去，太重了，就像无法反悔的誓言。

——他作为术师是要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然后，它溶化了。

不是消失，而是扩散——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像毒液渗进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