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3/4）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随意，没有丝毫庄严感，但对方开口说话时，却又引动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那种感觉是如此明显，尤其是在抛洒那些草纸的时候，周围空气的静默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艾哈迈德从没在其他净化仪式上看见这么明显的反馈，他虽然听不懂，却也能从如风萨满的表情反馈上看出，他是在威胁那些枉死者，不允许他们私自作祟人间。

这简直就离谱，艾哈迈德大小也是个合格的教法学者，却未曾听闻哪位大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他们一般面对这种事就是听之任之...

所以一时间，他也确定不了眼前的如风萨满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今天母亲节，和老妈老爸多喝了点，身体不适，这是仅有的存稿

，先这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解剖检查

“是黛粉之风信徒留下的味道。”黑巫师兼还魂尸的阿扎季里姆好像变态一样，围着干尸转了好几圈，又是摸又是闻的，把场面搞得非常不堪入目，结果最终得出了一句废话般的结论。

“你们信四风之神的，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李如风真心实意的发问，他虽然不知道这位拜蔚蓝之风的黑巫师当时趁乱做了些什么，只不过奸计没有得逞罢，还把自己不小心给搞死了。

而这边又来了个信黛粉之风的，你找男人也就罢了，还强健了一匹马，这是一种什么行为？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李如风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他只想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家，还是兴趣所致的乐子人。

前者的话，李如风虽然不喜欢被人盯上，但也不介意和人隔空过过招，下下棋，毕竟咱老李虽然不惹事，但也不是怕事的人，这个刷声望的机会必然不能让给他人。

如果是后者...李如风就怂了，乐子人谁不怕啊，到时候不行就把艾哈迈德顶上前去当这个靶子，自己在一旁做点「微不足道」的辅助工作就行了。

“那你指望我能从这么一具干尸上看出什么线索来？”阿扎季里姆恼怒的问道，他一个堂堂黑巫师，玩弄灵魂的专家级人物，跟着蒙古人的大军行动，已经连续三天，三天都没有弄到手一个灵魂了，这成何体统？

看见一具尸体是被净化过的，看见一具尸体是被净化过的，现在好了连被黛粉之风榨干的干尸都被搬过来了，那干尸里被人榨的干干净净，连点水分都没有，更别说灵魂了。

这岂不是说，在这乌尔法城堡里，除了他阿扎季里姆之外，还有一个四风之神的信徒存在，而且对方吃的盆满钵满，嘴角流油，不仅一次性进补了十二条人类灵魂，还不挑食的弄了匹马...这不是指着鼻子骂他无能么！

“作案时间，作案过程，凶手是男是女，是高是矮，你倒是有点价值啊！”李如风也不高兴了，他冒这么大风险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拜邪神的巫师在身边，总不能是为了他腐而不臭的身躯吧？

听见李如风的质问，阿扎季里姆已经开始呈现巨人观的脸也不禁有些动容，这是何等污秽的思想才能问出凶手是男是女这种问题的？你思想这么开放，怎么不去信一信黛粉之风呢？没准一次就成高层了呢？

做人得有梦想，你不试试都不知道有多变态...

“我现在很虚弱，而且牵扯到黛粉之风的力量，我的很多法术都会受到影响，需要额外灵魂加持。”说到这里，阿扎季里姆有些幽怨的看了李如风一眼，“而我手里现在的灵魂之力，也就刚够维置自己不至于走走路掉零件的...”

眼见自己糊弄不过去，阿扎季里姆只能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见过黛粉之风的信徒，撒马尔罕有不少贵族私下里其实都接触过黛粉之风的力量，但那些人和这东西不一样，如果按照你说的场面那么大，那么狂野，恐怕那个信徒已经开始脱离凡胎了，如果我是你就不去触这个霉头。”

“和我说说，什么叫脱离凡胎了。”李如风的手指沿着干尸体表缓缓划线，演练着自己一会的解剖步骤。

“我对黛粉之风的没那么了解，如果你看见我原身的尸体就知道了，我是个阉人。”阿扎季里姆坦然的承认了自己肉体上的缺陷，如果是别人这么坦然，他可能是以退为进，但阿扎季里姆来说这种话就非常有说服力了，他现在都开始换躯体活动了...

“但我知道当一个黛粉之风的信徒不断满足其内心深处的欲望，并因此而得到黛粉之风的奖赏后，他们可以走上一条蜕变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必须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一次又一次的击垮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并最终得到涅，以全新的身躯行走于人世间。”阿扎季里姆继续介绍道，“但具体这个全新的身躯是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李如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放过了阿扎季里姆，挥手让他滚蛋。

现在城里还有艾哈迈德那样的异教学者，阿扎季里姆的存在还需要保密，被人抓到自己和邪神信徒有染就不好解释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艾哈迈德和他的学徒在巴特尔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被李如风了临时征调的解剖室。

伊斯兰教内，对医生这种职业还算尊重，将之视为某种专业人士，历史上也曾人才辈出，有基本著名的医典，医书留存于世，很多教法学者都在医学领域有所涉猎。

但这一切都在蒙古人焚烧巴格达，摧毁智慧宫的时候烟消云散了，时至今日，伊斯兰教的教法学者们在对待尸体解剖这件事上也表现的非常谨慎，只有那些名声非常高，威望非常足的教法学者才有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艾哈迈德有这样的经验，证明他在自己所在的教派内部地位很高。

“如风萨满，承蒙关照，让我们一同来见证这位死者在生前遭受了那些痛苦，以便于早日抓获凶手。”艾哈迈德依然表现的非常谦虚，他的学徒则低头开始翻找自己老师所需要用到的工具，言行之间没有了之前的傲慢，显然得到老师的教育。

“很荣幸和你一起合作，我也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和同行交流心得。”李如风说这话的时候，含真量超标，居然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自从老萨满撒手人寰之后，李如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交流起来让人很舒服的人，在这片知识和礼仪的荒漠中，这种对话和交流就像清泉流进沙漠，湿润了李如风干涸的心灵需求。

作为回报，李如风将下手第一刀的机会让给了艾哈迈德，同时左右看了看，巴尔特和那个学徒，你们可都看见了，是艾哈迈德先动的手，以后那位蜕变者可别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