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3/4）

当然具体到蒙兀儿人的习俗，他们喜欢把人拖拽在马后，在碎石路上狂奔，等什么时候绳子被磨断了什么时候再去检查受害者是不是还活着。

而除了作为杀手锏的热那亚炮兵之外，李如风还很快见到了青格力那颜的其他准备，他之前说过，要让亚美尼亚人为帮助朵思忒而付出代价，他没有失言。

劫掠队除了掠夺食物和财富之外，还从那些亚美尼亚村庄中强行带走了五百多个男人，这些人必须自带干粮和工具，免费为蒙兀儿人服徭役。

这些亚美尼亚人被五十人，五十人的分散开，在周围森林里采伐树木，提供合格的木材给后续才会赶到的工兵队伍使用。

如果战事顺利，他们也许过段时间就能回家，如果战事不顺利，他们的命运就要走向拐点了，青格力那颜早就说过，要让亚美尼亚人去填马尔丁城的壕沟，以惩戒他们为朵思忒提供士兵。

虽然为汗国服兵役是亚美尼亚人被征服后要付出的代价，从法理上说得通，但弱者没道理可讲。

上立足？”青格力那颜说了一个有关冒顿单于的典故，这个故事即使在蒙古人中也一直是令行禁止的代表，并流传到了现在。

但青格力那颜显然不知道那位单于不仅仅是个军事家，他还是匈奴人少数懂得隐忍和退让的政治家。

如果青格力那颜真有冒顿单于的水平，这个时候就不应该为了一时义气之争去冒险攻打朵思忒，不过现在李如风也已经逐渐理解蒙兀儿人的苦衷。

在他们心中，在周围那些依然在征服者面前保持谦卑的原住民，甚至马穆鲁克人，奥斯曼人都依然相信汗国的后退只是暂时的，黑羊人的复辟只是又一次昙花一现，汗国的统治和秩序很快就会回归。

蒙兀儿人的战争目的之一，依然在未来汗国重新打通西部边境后的话语权为主，他们害怕那位残暴的米兰沙大君在屠灭黑羊王朝的余孽后会责怪他们对黑羊人的叛乱无动于衷。

但与之相反的则是朵思忒，他已经坚定的站在了另一边，并非黑羊人的一边，而是他和李如风一样相信米兰沙赢不了这场战争，汗国的势力范围可能再也回不到老苏丹在世时的样子了。

这片土地即将迎来新秩序，朵思忒觉得黑羊人是最有可能成为这片土地新主人的势力，而李如风则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夜幕下，李如风看着热那亚人热火朝天的在距离济亚雷特堡不到三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上开始挖掘壕沟，并将挖出来的土在壕沟后三十米的位置垫成了几个小小的土坡。

丹格尔泰带人垫高的炮台那些热那亚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摇头，他们垫的太高了，太陡峭了，没人能把大炮推上那么大的斜坡。

青格力那颜他们打仗时候掌握的那些技能，在几年之后就落后，大炮的质量，体积，重量，威力都在飞速增长，与之相应的则是新的战术也在伴随出现。

为了防止敌人夜袭，热那亚人这一次也有一部分人全副武装的在附近保护工兵，这是李如风第一次看见热那亚人的武器和盔甲，他只能说穿上盔甲后的热那亚人看起来要比之前专业的多。

穿着可笑紧身风格衣物的热那亚人几乎全都有一件锁子甲，大部分人还有一件额外的武装衣，少数人则奢华的穿上了已经初具板甲雏形的铁胸甲，看得李如风一阵眼热。

热那亚人在被雇佣时就约定了，他们不上最前线，他们也没有肉搏兵种，他们全员都是弩手，巨盾弩手。

在热那亚人的壕沟后，有整整五十个披甲弩手，他们使用的是半人高的绞弦弩，在弩的尾部有一个方便上弦的手动绞盘，在弩的头部有一个方便用脚固定位置的拉环。

那颜不知道，这帮热那亚人之所以这么卖命，是因为他们之前耍了个小聪明。

那门大炮确实威力巨大，远超这些蒙兀儿人曾经见识过的炮，但如果指望它能摧毁城门，城墙，还需要一些小技巧。

为了获得尽可能紧密的空间，最大限度地减少压力的损失，炮手们在发射前还需要将掺有稻草的湿泥浆将炮弹边缘的缝隙进行封口，待到泥浆干后才能发射。

之前用来演示的那一炮，不过是老兵油子为了炫技而做的花活，看起来威力很大，但威力也就那么回事。

那几个老兵此时正一个在一个打着火把，一个配置火药，一个在和泥巴，还有一个在烤干草。

因为填入炮弹缝隙的含草泥浆需要需要阴干，所以他们最少需要等上一个小时才能开炮，他们今晚就要以试射的名义先开上一炮，这帮老炮手能首发打出近失弹，打那么大一个城门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真正需要掩饰的是，大炮打完一发炮弹后，需要等待炮身自然冷却到室温，仔细清理炮膛内的杂物，才能进行下一次射击，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一天能完成八到十二次次射击。

伦佐.皮亚诺当时跟青格力那颜隔空沟通的是——顷刻间，弹飞如雨，无有攻之不破者。

但那会他正在洽谈一笔总数五门大炮的大生意，那差不多是安卡拉南侧城墙上所有大炮的数量了，结果在完成第一次交易后，那个和伦佐.皮亚诺做交易的城防军官遭到了敌对派系的清洗，接替他的那个城防军官则需要伦佐.皮亚诺重新花钱去沟通。

伦佐.皮亚诺不想花那笔冤枉钱，所以在新来的军官发现自己前任卖了一门大炮之前，金箭佣兵团就跑路了。

不过伦佐.皮亚诺之前有一句话没说谎，那门大炮确实是法国造的高级货，只不过那是八年前的「老古董了」。

李如风带着哈巴失不花，忽鲁刺儿加，乌骨都三人站在安全距离上看着热那亚人在那忙活，这其中前两者算是李如风部下中的嫡系，而后者则是新附者中第一个被授予军权的「新贵」。

他的古迭儿完全靠旺盛的生育能力，在草原上养育出了自己的地位，李如风一直对此保持着敬意，多子多福这个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最诚挚的祝福。

“你们要多看，这种武器会改变这个世界，改变战争的模式。”李如风指着热那亚人的大炮说道，他们身后还有一支人数在五十人左右的骑兵队伍，这样的队伍在济亚雷特堡前后左右都有，蒙兀儿人仗着自己骑兵数量多的优势，确保了济亚雷特堡里的守军没机会出城去偷袭热那亚人。

差不多四十分钟后，金箭佣兵团的翻译骑马跑到了青格力那颜的帐篷前表示，他们已经做好了射的准备，让蒙古大汗的士兵不要惊惧，这是很有必要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