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2/4)
而多种香料搭配的纯天然火锅汤,此时已经滚沸冒泡,萨图雅有些不高兴的在桌子上多准备了一副碗筷,但看着桌上的筷子,她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打算看看这位公主怎么失态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一章,写着是真的难,主要资料来源太散了,感觉就像当年大学写论文一样,四处找资料...
第两百三十八章 约翰.希尔特贝格
当米兰沙之女帕丽莎在阿勒颇吃火锅的时候,远在撒马尔罕的米兰沙之子,帖木儿之孙,哈里勒也正坐在餐桌前,带着完美的笑容款待着胡歹达埃米尔。
严格来说,在哈里勒刚入主撒马尔罕的时候,胡歹达是最早表示反对的几个实权人士之一。
但时过境迁,相比于根基在军队里,在自己封地上的那些宗王和其他埃米尔,胡歹达的根基就在撒马尔罕,他走不了,除非舍弃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最终在现实面前,胡歹达还是选择了效忠于哈里勒,并成了他稳定撒马尔罕城内贵族势力的重要盟友,任职穆哈尔达尔(掌印官,荣誉官职,主要负责控制觐见苏丹的访客)。
“王子殿下,今年下半年的商业赋税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这点钱可不够中央迪万那些废物文官的开销。”胡歹达撕咬着手中的羊腿,在气势上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臣的感觉。
尽管哈里勒早在三年前就在部下的拥护下自立为苏丹,但此时面对胡歹达的称呼,却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悦,他已经习惯了胡歹达的「无礼」。
既然他能容忍胡歹达之前的政治立场,自然也能容忍他现在的无礼行为,反正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又不是结婚。
“我已经着手开始恢复匠人区的管理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成效。”哈里勒不想和胡歹达谈城里的各种问题,这是在浪费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撒马尔罕现在的问题在于外面那些宗王和埃米尔都守着自己的领地,不允许商人前往这里。
而胡歹达今天不过也是在借题发挥,想帮人传话而已。
“可是这治标不治本啊,王子殿下!”胡歹达不顾哈里勒已经冷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我曾听闻有人想来给王子殿下进献财富,可您拒绝了?”
“他想买个苏奇(酒政官)的职位!和我买!”哈里勒的脸色铁青,和苏丹直接谈论官职的买卖,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而一想到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能进入宫殿直接面见他,就是眼前的胡歹达安排的,哈里勒就更加感到屈辱了,如果不是沙哈鲁的人逼的太紧,如果不是还要仰仗胡歹达出钱出粮,稳定城内局势...
一时间脑海中出现了那么多如果不是,让哈里勒心中的怒气迅速消弭了。
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哈里勒自幼聪慧勇武,深得帖木儿的喜爱,跟在帖木儿身边走南闯北打天下,早就不是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政治抱负。
哈里勒了解他的祖父,相比于其他眼中那位大征服者的形象,他却看见了帖木儿野心的尽头。
如果说年轻时期的帖木儿是英雄,是枭雄,那晚年的帖木儿就完全成了任性的孩童。
他太老了,只想安心做自己的内亚之王,只有河中地才是被他所认可领地,而他四处征服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名留青史的地位,所以他才会在暮年阶段选择去远征中国,并最终导致了帝国的崩溃。
在哈里勒眼中,帖木儿是个刚愎自用,视人命为草芥,且没有远视的混蛋。
哈里勒不想做个和自己祖父一样的人,他从明朝使团身上看见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忠诚...他们称之为气节,那是河中地人从没有过的东西。
他希望未来能从自己的子民身上看见这样的忠诚,这样的气节,但那需要一个完全统一的国家,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
心平气和的送走胡歹达之后,哈里勒叹了口气,他看不见自己的胜算在哪里,也看不见自己的后路在哪里,这般兄弟阋墙的争斗早就不是以往那种利益之争了,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胜利者获得一切,而失败者除了死亡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哈里勒迫切的需要来自自己封地的支持,光凭撒马尔罕,他只能维持现状,远不是坐拥整个呼罗珊地区的沙哈鲁的对手。
他
派出了无数使者带着自己的信函,前往了汗国西部边境寻求帮助,但到底有多少人能穿过黑羊人的封锁就不得而知,但愿他能坚持有回信的那一天...
而此时,被哈里勒寄予厚望的使者之一,巴伐利亚人,约翰.希尔特贝格正以佣兵的身份进入大不里士。
约翰.希尔特贝格身上带着一封哈里勒写给蒙兀儿人首领的信件,哈里勒给他的条件是只要把信件送到,他就自由了。
他的前半生堪称传奇,他于1381年5月9日出生于德意志南部的慕尼黑,他的家族历代都是巴伐利亚公爵的御马总监、亲卫队长官或者参谋。
因此,年仅15岁的他便以骑士侍从身份,参与了著名的尼科波利斯之战(巴耶济德痛殴西吉斯蒙德的成名之战)。
在这场被载入史册的战争中,约翰与他的众多同僚一起收获了苦涩的失败。
失败从傲慢的法兰西人无视西吉斯蒙德元帅的建议,开始冲锋的那一刻就不可挽回了,当法兰西人因为自己冲进了陷阱而慌乱异常,德意志和匈牙利的骑士遭到西帕希骑兵和塞尔维亚骑兵的反制时,罗马尼亚人转身就跑了。
当希尔特贝格和其他人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恢复建制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奥斯曼人的禁卫军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