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节 (1/4)
不得已之下,希尔特贝格只能沿途询问人家有没有泡了盐水的豆子。
但这种用盐水泡发豆子的喂马习惯是他跟蒙古人学的,这地方一时间也也买不到,现买了豆子泡也来不及。
然而他的马有一副好鼻子,在街中央突然站住了脚,然后自顾自的往一个方向拖着他走,在那个方向上,一个阿拉伯人正拿着泡发的豆子在喂马。
希尔特贝格弹了一下马脑袋,给了对方一个真有你的的表情,而后整理了一下衣装走上前去,客气的问道:“您好,您这些豆
子能不能卖给我?”
正在旁边摆摊卸货的胡椒马里,听见了希尔特贝格的询问,本着上门的买卖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态度热情的接过了话题:“这位贵客也是要喂马么?我们这个可是蒙古秘法,用过的人都说好,您可真有眼光。”
“难得遇到懂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希尔特贝格在战场上学会了厮杀,在宫廷中学会了圆滑,深韵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的道理,指了指那袋黄豆,直接拿出了钱袋子,大有你随便开价的意思。
他无意和这种小商贩搭茬,而且一袋子豆子也不值多少钱,赶紧解决他好找地方安顿下来。
“瞧您说的,本来这点小东西直接送给您就得了,但我们刚来摩苏尔,这是开门的生意,白送的话寓意不好,所以您给一个铜子意思一下吧。”胡椒马里见对方虽然风尘仆仆,但马上的马鞍,腰间的长剑都是上好的货色,只求一个平安。
“太好了,愿真主见证你的慷慨。”已经名义上该信了十多年的希尔特贝格说着漂亮话,手中已经递过去了一枚铜币,从黑羊人那抢来的钱包里的钱。
“我们这可都是上好的货色,客人您要不要看看其他东西?”胡椒马里手指一抹,铜币就消失在了袖子里,同时介绍着自己琳琅满目的商品,“这是我们第一次来摩苏尔,所有商品都打折,买一件打九折,两件以上八折优惠!”
“这是大马士革产的匕首,这是热那亚产的烟嘴,都是别处见不到的好东西!”胡椒马里的话不假,因为这其中确实有不少东西是他从热那亚人手中收购的。
金箭佣兵团的人走得仓促,而且船只运载量很紧张,不少人走得时候把自己身上的零碎都便宜卖了换成了现金。
当时胡椒马里手头上正有李老爷给的千金买马骨的金子,正经收了不少好货。
希尔特贝格确实也被此吸引了,他随手拿起了一个热那亚弩手常用的护指在自己手上比划了一下:“这个多少钱?”
他的弓,弩,骑枪,马刀,长剑都用的不错,但现在一个人孤身在外,如果有把弩箭傍身还是能让他安全感大增。
胡椒马里随手报了个三倍收购价的价格,希尔特贝格价都没砍,直接把对应的钱数扔了过去。
“客人,您等等,还得给你打折呢!”胡椒马里在心里算着折扣的优惠力度,尽管他练习了不少时间,也还是得需要时间才行。
“不用了,我嫌麻烦,走了!”希尔特贝格潇洒的摆了摆手,从军十几年,他也算半个贵族了,属于那种大钱没有,小钱不缺的状态,一个两个铜子根本没必要纠结。群'6玖四:9*三6'壹”3五
话,天天跟在大明使节团的屁股后面套近乎。
只可惜撒马尔罕已经不是那个撒马尔罕了,为了追求艺术,奥斯塔德一路走过了很多城市,拜访了很多学者画家,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巴格达做客,接到了李如风的信函后,正好有时间过来赚点路费。
初见阿勒颇,奥斯塔德并不觉这座城市有什么好值得作画留念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位领主大人给钱的多,他估计转身就走了。
但当他真正见到那位领主时,奥斯塔德百思不得其解,那是个明国人吧?我没看错吧?
“大人,您是明国人?”当奥斯塔德操着一口浓厚的口音,对李如风说明朝版本的官话时,他根本没听懂。
明朝的官话是江淮次方言,严格来说虽然在发音上和后世的普通话有些差别,但绝对不至于听不懂。
主要还是因为李如风的脑子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里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语言环境,没做好收听中国话的准备,再加上奥斯塔德的口音严重,所以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奥斯塔德不得不再用察合台语重新问了一遍,这次轮到李如风诧异了,他用普通话问道:“你会说明国话?”
“一点点。”奥斯塔德用经典的外国人谦虚伸手比量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非常好奇的问道,“您真的是明国人?您是怎么到这来的?”
“我们稍后再谈,现在还是先准备仪式吧。”李如风朝对方神秘的笑了,然后朝着远处的工人们摆了摆手,工人们立刻开始决堤。
十几个精壮汉子在土坝中央开始向下挖掘,这里原本就被挖走了大半的土石,只是几分钟库维克河河水就从缺口蔓了过来。
工人们不急不缓的撤离了现场,而后随着河水不断冲刷缺口,让缺口越来越大,眨眼间水流就湍急了起来。
李如风和艾伊斯.贝克一起站在望城楼上看着大水汹涌澎湃的冲过来,虽然没有大海那么壮观,但那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依然让人心旷神怡。
“从今天开始,阿勒颇将踏上新的征程,我不能向你们每个人都允诺荣华富贵,那是骗人的规划,但我保证,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饥荒将成为过去式!”李如风看着护城河水冲过阿勒颇那独特的高悬于护城河上的长楼梯,慷慨陈词。
奥斯塔德拿着一块画板,画板上还固定着一张纸,写写画画的留下一些意义不明的线条,创作一幅画需要长达几个月的时间,最后的实质性内容大部分都来自于画家的记忆和想象,这些线条与其说是线稿,不如说是一种对灵感的记录。
而且相比于创作这幅画,奥斯塔德的兴趣更多放在了这位领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