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节 (2/4)
他蒙受了损失,需要更多的补偿来弥补!
只是胡安没看见,士兵们挑开的尸体中,有那么一具好像没死透,挣扎了一会,就那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朝着大马士革方向而去。
...
哈依沙尔之前在山坡已经看的清楚,整个队伍的人数在六百人的规模上下,分成了两部分,因为有近半的人员是步行,所以行动速度并不快。
他绕了一个的大圈,从左侧靠近了「敌军」的前半部分,这些人都是骑马的骑兵,手中弓箭在手,在安全距离上喝问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前方是阿勒颇领主的领地,以领主之名,我要求你们说出自己的身份!”
哈依沙尔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莫名的愉悦,李如风打着秩序之鹰的旗号干了不少事,这次总算轮到他来吃螃蟹了。
一个穿着墨绿色盔甲的男人举起一只手,行进的队伍稀稀落落的停下了脚步,虽然不算整齐,但能百人以上的队伍能靠手势完成指挥的,全都是精锐了。
那个男人骑着马缓步上前,头上带着一面遮面盔,胯下的马也披着马甲,哈依沙尔微微皱了皱眉头,很少有人在赶路的时候也会全身披挂,更何况是给马也披甲赶路,这么做太浪费马力了。
但从那匹马的步伐来看,这似乎并没有给它带来什么负担,它的步调依然平稳。
男人伸手在自己的面甲上摸索了一会才找到打开遮面板的把手,缓慢的将遮面板推开,露出了一张有些肿胀而苍白的脸,用同样缓慢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哈依沙尔。”
请假一天
请假玩下《星空》,见谅,等了好多年了...
第两百四十五章 莫泽尔
二十年前,纳萨鲁丁·莫泽尔被一个秩序之鹰的骑士带回了城堡,当时的他已经十二岁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表现的有些沉默寡言也没人觉得奇怪。
莫泽尔出生在上埃及地区的卢克索,他的父亲是当地的领主,鼎盛时期他的领地上有整整五千费丹(faddan,约等于1英亩,6亩地左右)的可耕地。
但他家乡遭到了腐绿之风信徒的腐化,瘟疫的爆发并非一蹴而就的,而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渗透过去的。
这场漫长的祭献足足持续了四年,在最后一年的时候,五千费丹的土地,只有不到十分之一完成了播种,而等到收获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多少农民能下地干活了。
瘟疫这个词是有魔力的,它就像一种禁忌,让苏丹下令包围了城市,用火焰烧死了另一半的人,任由他们的尸体混合着病疫一起被大火所吞噬。
毕竟,半个世纪前爆发的巨大灾难,差点让整个穆斯林世界都变成一片死地,没人敢轻视这种力量,苏丹甚至不敢让人记载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恐怖之事...
马穆鲁克的宫廷的学者对那段时间有关瘟疫的记载,可以浓缩在一个小细节中,他写到——苏丹纳绥尔·穆罕默
德·伊本·盖拉温登记在册的马穆鲁克骑名,随着7年后瘟疫的爆发减少至1001名,如此数量的士兵内不能安邦,外不能御敌,令人忧愁万分。
莫泽尔是从死人堆里被秩序之鹰的骑士翻出来的,而他的本来任务只是进入死域去检查这场瘟疫是自然爆发的,还是受到了腐绿之风的影响。
他需要提取井水,以确定井水中是否有人偷渡,而莫泽尔,就躲藏在水井之中,下半身在井水中泡着,上半身胸以下部分在尸油中泡着。
被带回秩序之鹰城堡的莫泽尔被悉心照料了整整一年,才重新学会开口说话,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认识哈依沙尔的,他们是同龄人中最早成为正式扈从的两个人。
那段时间里,他们是彼此的玩伴,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但随后,在十五岁那一年他们的人生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莫泽尔当年在水井中呼吸了太多尸体燃烧产生的焦烟,导致了肺部有暗疾,当他们的训练量一开始增大,莫泽尔的气息就完全不够用了,他会咳嗽的好像要把肺子翻出来给大家看一样...
而哈依沙尔,则依然那么轻描淡写的承受了所有施加给他的压力,就像往常一样。
自此以后,莫泽尔就成了秩序之鹰城堡中又一个籍籍无名的仆从,他会帮骑士照顾他们的马匹,帮学徒们清洗满是汗渍的训练服,按时给学者们的房间更换蜡烛。
秩序之鹰的堡垒里总是有很多的活要干,没人强迫过莫泽尔从,但莫泽尔总是带着一种狂热的风险精神,干的比旁人都多,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人。
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他看见哈依沙尔的时候,他都会扪心自问,自己的人生难道就如此了么?
莫泽尔眼看着哈依沙尔从学徒变成了扈从,第一次和骑士一起去解决那些曾经害的他家破人亡的四风之神信徒,他看着哈依沙尔成了秩序之鹰内部最年轻的正式骑士,被赐予盔甲,长剑,以及威武的混种马。
他最知道那些高大的战马有多有力,他曾无数次在马房里为那些大牲口清洗皮毛,捋顺毛发。
哈依沙尔就像他的镜子,完美的展示了莫泽尔如果健康的话,应该过着怎样的人生。
他从没有因为自己地位上的变化而高高在上,他一如既往的,平等的对待城堡里的每一个人,无论莫泽尔以前是和他一样的学徒也好,还是现在的仆役也好,哈依沙尔对他的态度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但这也是莫泽尔最受不了的地方,他情愿哈依沙尔表现的高高在上,甚至干脆把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忘在过去,哈依沙尔有多完美,他心中那虫撕鼠咬的痛苦就越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