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节 （2/4）

“艾伊斯大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不是你一蹶不振的理由，想想你当初离开开罗，不远千里来到这片土地时的豪言壮志。”艾伊斯的侍卫阿卡杜拉在他身边劝说的。

此时的艾伊斯看起来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

艾伊斯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回来，他的家族向来是忠于苏丹的，他的权利，他的任命书都来自于纳绥尔苏丹。

虽然为了利益，他和李如风一起欺骗了苏丹，但艾伊斯从没想过背叛纳绥尔苏丹。

之前的场围城战让艾伊斯有点受刺激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纳绥尔苏丹会派兵攻打自己的城市，哪怕只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城市。

这让艾伊斯一度怀疑，纳绥尔苏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和李如风的秘密交易，所以才会派兵前来惩戒自己...

所以艾伊斯在战争开始前就「逃跑」了，躲在附近的小村子里不肯回来，一直到他把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在无奈之下才打算回到阿勒颇和李如风谈谈。

但他甚至不知道该跟李如风谈什么，艾伊斯现在身无分文，手下的追随者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忠心耿耿的侍卫阿卡杜拉。

而那些追随他而来的平民，现在也都融入了这片土地的生活，与他无关。

在官面上，纳绥尔苏丹已经签署了他的任命书，那份任命书现在就在李如风手上。

更何况那玩意现在有用没有都两说，就算艾伊斯再是政治小白，现在也明白李如风的势已经成了，他不需要再那么藏头露尾的躲在自己身后了。

他甚至连哈马城都抢占了下来，也没见纳绥尔苏丹或是大马士革有什么反扑。

他们之间似乎已经失去了合作的基础，最少艾伊斯不知道自己对李如风还有什么价值，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跑回开罗。

他害怕苏丹直接把自己砍了，同时也害怕回去看见家人鄙视的眼神...

“现在他们都走了，就剩给你了。”艾伊斯看着阿卡杜拉，心中一片凄凉。

他甚至不知道李如风今晚会不会来见自己，毕竟他连阿勒颇城都不敢进去，眼下求人办事还得等正主出来见自己，连艾伊斯自己都感觉心虚。

但好在李如风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在听见兀儿浑说过这件事之后，他立刻收拾了一下带着亲卫骑马出城，并很快见到了艾伊斯。

“你要见我？”李如风当然不是冲着艾伊斯来的，他只是给兀儿浑一个面子，他不在乎艾伊斯在兀儿浑那使了什么好处，水至清则无鱼，但他总得考虑兀儿浑的感受。

那可是李如风部的族长，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他甘当绿叶，李如风的崛起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想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过去的合作关系，我为我的懦弱向你道歉。”艾伊斯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显得低沉而迟疑，显然即使他自己也对自己正在说的话感到一种羞耻。

他在战争中逃跑了，没有承担任何责任，在战争结束后又跑了回来，希望获得利益。

这一切都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完全相反，艾伊斯觉得自己正在变成故事里那些卑鄙无耻的反派。

但这就是现实，摆在他面前的道路没有选择，他只能硬着头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李如风，仿佛在期待着对方从自己身上找出一些有用之处。

艾伊斯觉得自己和乞丐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依然愿意付出代价，但尊严已经被踩在了脚下。

然而李如风回应给他的却是温和的笑容，艾伊斯确定自己父亲生前都没向自己如此亲切的笑过。

“艾伊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妄自菲薄了？”李如风打了个响指，他身边的亲卫很快送了一瓶葡萄酒过来，并热情的给两个人倒满了酒，“别忘了你依然是阿勒颇的领主，我们是合作关系，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你一口喝的。”

听见李如风的话，艾伊斯更加羞愧难耐了，他低着头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可是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充当门面了...”

李如风笑得更开心了，他开导着艾伊斯：“你觉得，我们和纳绥尔苏丹派来的军队打了一架，我们之间就没有臣属关系了？你怎么能确定那些人真的是苏丹的人呢？”

这就是政治小白的缺点，他们总是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以为自己走上了哪条路，就要一条路走到黑，所以艾伊斯才会觉得自己对李如风没用了。

但对李如风来说，恰恰相反，艾伊斯还是有用的。

他们也没和苏丹撕破脸，最少他们在这方面表现的要比叙利亚诸埃米尔们强的多，哪怕他们已经有过一次武装冲突，李如风也依然肯定这一点。

毕竟李如风可没打算今年不给开罗纳税，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多掏点，算是表达他对纳绥尔苏丹的敬仰，而艾伊斯就是他们不可或缺的中间人。

哪怕那位纳绥尔苏丹对阿勒颇的情况一清二楚，只要还有艾伊斯这个中间人存在，他们对他的冒犯就远比不上叙利亚诸埃米尔的那么僭越。

更何况李如风接下来还有野心向南部地区扩张，既然答应了医院骑士团在这方面有所合作，那只要医院骑士团愿意出钱，出力，出人，李老爷就不介意帮他们这个忙。

恐怕到时候战争打起来，最后还是要艾伊斯出面，给纳绥尔苏丹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