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节 （1/4）

幸而他们提前建造了足以让攻防双方转变身份的「掩体」，所以当1409年的第一场雨降下时，双方就这么在简易的城墙附近发生了冲突。

受够了等待，同时也吃够了大炮之苦的黑羊人以步骑混合的方式涌出了马尔丁城，那些放弃了战马的黑羊人用勇气和盾牌挡住了巴达克千人队方向从「城墙」之后射出来的箭矢，而后用铁锹填平了那些陷马坑，为骑兵铺就了一条坦途。

从这些人分工的流畅程度上来看，恐怕就算今天不下雨，他们也会强行顶着伤亡这么做，只能说这一次天气没有站在巴达克他们这一侧。

“步兵上前！举矛！”身经百战的巴达克自然看得出来这些黑羊人要做什么，高声喊道，“稳住！稳住！”

他们所搭建的临时堡垒在高度上并没有太多优势，一个骑术足够精湛的骑兵在速度合适的情况向下，可以直接「飞进」堡垒内部。

这倒不是，巴达克斯花这种情况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而黑羊人显然也有玩这套战术的底蕴，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而后就像巴达克所预料的那样，一整排骑兵以列成横列呼喊着让人听不懂的口号，骑着遮住了眼睛的战马，就这么莽了上来！

“第一排稳住你们在防线上的位置！别回头！把后背交给其他人！”巴达克沿着并不算长的城墙巡视，抽刀砍死了一个飞得太远的黑羊人，大喊着提振士气。

第478章 夜袭

1409年3月26日，雨夜。

李如风端着银碗小口喝着热水，这玩意是手下人缴获的战利品之一，不过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私有物，碗的表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也不知道最早被什么人使用过。

突如其来的降雨打断了战争双方的计划，但总体来说，这场雨还是让黑羊人更有优势，毕竟他们处于守势。

此时李如风距离巴特曼还有不到四十公里，以他手下骑兵的脚程来看不过是一天半的路程，如果不考虑人和马的体力一天就能抵达，但他手底下的炮兵跟不上这样的速度，现在已经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

而被李如风在野战中不断剥削的黑羊人，现在已经学会了收拢兵力，在巴特曼城外再也没有其他零散兵力给李如风送人头。

拥有战略地图视角的李如风，在这种小规模的战争中占尽了优势，当然这也和他麾下的精锐骑兵能迅速跟上他的指令有着密不可缺的关系。

在李如风的战争之路上那些没法快速响应他命令，跟不上他进军速度的二线部队逐渐被落在了后面，算是被李如风主动抛弃在了指挥链条之外。

“大人，我们没有足够的帐篷，也没有足够的粮草，必须等一等后面的部队了。”哈丹尔巴带着一身寒气坐在了李如风对面，把双手凑在火堆前烤着火。

李如风现在所用的帐篷也是缴获来的，是某个黑羊人千夫长的大帐，所以才能在帐篷里生火，而其他士兵所用的帐篷大部分都是只能容纳一个人在里面坐着的小帐篷。

“我知道，只能停下来了。”李如风遗憾的叹了口气，在过去几天时间里他带队狂奔了将近一百五十公里，沿途击溃了数支黑羊人的军队，为了就是先迪亚巴克尔附近的黑羊人一步赶到巴特曼。

从李如风亲卫传回来的情报来看，黑羊人在巴特曼并没有陈重兵防守，他们把防御重心放在了最靠近李如风势力边境的乌尔法堡，以及距离迪亚巴卡尔和乌尔法堡都很近的马尔丁城。

但李如风的突进速度显然超过了黑羊人的预计，当李如风将黑羊人在马尔丁城囤积的三支千人队堵在城内时，巴特曼甚至只有不到一支千人队的守军，其中还有近半数是拉来凑数的异族民兵。

甚至即使是现在，在巴特曼城中黑羊人也只增援到位了四个骑兵百人队而已，李如风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为了能快速越过底格里斯河，还向东迂回了一小段距离，顺手将黑羊王从各地「挤出来」的几支百人队给收拾掉了。

而现在，这一切都随着这场大雨而暂时结束了。

李如风麾下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他们的马也是，就连李如风自己也觉得自己如果放松下来，可能会大睡上一整天才能起来，这还是建立在李如风的过去几天里只是骑马赶路，不需要承担作战任务的情况下。

他们这一次会被大雨截在荒野上，也是李如风为了抢时间而冒进所导致的，他想在下雨之前跨过那条大河，却终归差了一步。

“等雨小一点，我们原路返回上一个村庄，让士兵们烤烤火，喝点热汤。”李如风看着帐篷外漆黑的夜幕，冷风一吹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等这场雨下完恐怕不止是自己的步伐需要慢下来，黑羊人和白羊人也同样如此，而且就眼下的降雨量来看，要是连续下上三四个小时，恐怕整场战争都要为这种自然之威而中场休息上个把星期才能继续。

而这场大雨要是连续下上两三天，李如风就得考虑鸣金收兵，提前预备接收难民，防备瘟疫的可能了。

雨水会带走人的体温，会导致士兵们无法升起篝火取暖，没法加热食物，它同样还会影响到战马，马虽然是一种温血动物对低温有一些抵抗能力，但整夜淋雨之后不加以适当休息，还是容易导致马匹感冒发烧，甚至出现肺部感染的问题。

而且骑兵们手中的弓，弦，箭矢的尾羽，身上穿的皮甲，锁子甲，乃至马刀本身在雨夜之后也需要保养，晾干...一想起这些事，李如风就感觉一阵阵头疼...

当然这场雨夜中头疼的不仅仅是战场新锐李如风，老鸟巴达克也没好到哪去。

巴达克现在的处境比李如风稍好一点，他们临时搭建的堡垒考虑到了下雨的可能，而且前几天有大炮作为火力补充时，士兵和民夫也没有停下扩大堡垒的工程，所以酣战之后的士兵们不至于再被雨水浇透。

但他们今天也经历了一场真正的血战，光巴达克统计完的战死者就四十二人，还有两倍这个数量的伤员，其中差不多有三分之一肯定挺不过今晚。

考虑到巴达克率领的不过是个千人队，将近十分之一的伤亡率放在这个时代大部分军队身上已经到了崩溃线了，但巴达克最终还是稳住了防线，让伤亡更惨重的黑羊人只能无功而返。

此时巴达克正光着上身让一个有经验的老兵帮他包扎伤口，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巴达克带着自己的卫士不顾生死的顶了上去，阻止了黑羊人把大炮抬上马车运回，马尔丁城内的打算。

这个英勇的举动也让巴达克挨了几刀，帖木儿汗国制式的军官甲胄帮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有个垂死挣扎的黑羊人用匕首从盔甲缝隙捅了巴达克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