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第273节 (1/4)
“哈哈,我之前倒是看错了,你是个有种的!”亦鲁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要你向长生天发誓,你说的都是真话,我就同意了!”
“当然,我可是长生天选中的萨满,还有谁有资格见证我的决斗呢?”李如风走向高台边缘轻声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我是李如风,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要和亦鲁该部的酋长决定用流血最少的方式来解决今天发生的纷争。”李如风停顿了一下,见所有人都在聆听自己讲话才继续说道,“我们将会进行一场公平公正的决斗,生死不论。”
李如风的话引来了一片哗然,就算是蒙古人也很少见到这么大的‘乐子’,今天一上午接触的信息量,足够他们回去吹到自己老去的那一天了。
“你满意了?”李如风对亦鲁该问道,全程都没有看过其他几个酋长一眼,就像亦鲁该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懦夫,没有发言的资格了。
“爽快!”亦鲁该一把推开阿伦博尔德,就是能把自己光明正大的暴露在李如风亲卫的剑锋之下,“给我十分钟时间和底下人交代一下,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亲信喊上来说,你们这帮玩心眼子的心都脏!”
“大可不必,我相信你。”李如风微微偏身给亦鲁该让开了通往台阶的道路。
亦鲁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下去。
阿伦博尔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脸开口说些什么,毕竟刚刚他确实当了人质,他只能和巴亚尔格特一样,谦卑的单膝跪地朝李如风行礼,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你的忠诚我已经看见了,我替青格力那颜感谢你。”李如风拍了拍这壮汉的肩膀,把他拉了起来,关切的说道,“下去找人把伤口处理处理,别发炎了,这可是那达慕大会呢,到时候怎么喝酒,怎么庆祝?”
“是,大人!”阿伦博尔德就这么掩着面也匆匆从台阶上下去了,哪怕因为流血脚步有些虚浮,他也不肯让人扶一把。
而后,高台上就剩下了沉默的众人。
青格力那颜不说话是因为知道他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像阿伦博尔德那样为他拼命了,哪怕阿伦博尔德本人也不会了。
他的沉默,他的不作为,让曾经属于那颜的风光全都烟消云散了,他算是...解脱了。
“如风大人...”扎干查那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李如风打断了。
“现在就先什么也别说了,你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好好想想,一会该怎么和那个胜利者说些什么。”李如风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了青格力那颜身边,抓起了一把干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干果壳一个个被拨开的声音不大,却像战鼓一样一下一下敲在众人的心口上,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节奏呼吸。
“亦鲁该虽然疯,但他确实很厉害。”青格力那颜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但他也没心情和李如风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只能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提醒到,“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和他一对一单挑?”
听见青格力那颜这么说,高台上的所有酋长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李如风回答。
“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李如风反问道,而后给自己和青格力那颜各自倒了一杯奶茶,“这种场合本来我该喝酒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还是喝茶吧。”
“你不明白吗?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青格力那颜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李如风一向谋而后顶,但眼下事关生死,甚至事关整个蒙兀儿族群的未来,由不得他不着急。
青格力那颜可以放心的把整个族群交给李如风,但如果让他把整个族群交给亦鲁该这样的人,他宁可一会自己下去和人决斗。
“相信我,我是长生天的神选萨满,没有人比我更懂决斗。”李如风说着站起身来,他看见亦鲁该已经骑着马从自己部落的参赛者中越众而出了。
“你...”青格力那颜急忙跟着站起来在李如风身后抓了一把,结果没抓到,也只能叹了口气有些颓废的坐了回去。
他现在也只能像李如风说的那样相信他了,虽然他觉得长生天在这场决斗中帮不上什么忙。
第七百四十六章 时代变了,朋友
在高台之下,骑在马背上的亦鲁该和缓缓而下的李如风各自分开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到了距离对方不到五米远的地方碰头。
“一直未曾听说,如风萨满在个人武艺上有什么过人的战绩,我不欺负你,你来选我们怎么打!”亦鲁该有些张狂的看着李如风,似乎颇为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的感觉。
李如风吹了个口哨,离他几十米远,正忙着欺负几匹‘普通’战马的踏雪乌骓猛的抬起头,似乎想起了和李如风之间的约定,而后毫不犹豫冲向了口哨响起的方向。
一般正常的战马都会在人群中绕过各种障碍物,但踏雪乌骓不一样,虽然只有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它还是直接以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方式,跨过了两道围栏,撞倒了七八个人为代价,冲到了李如风身边。
聪明的乌骓马上注意到了对面骑在马背上的亦鲁该,顿时人性化的皱起了眉头,用挑剔的眼神审视着对方胯下的战马,半响后发出了一连串类似笑声的声音。
任何人都能从这笑声中听出嘲笑和不屑之意,别说是亦鲁该和其他蒙兀儿人,估计就连哈依沙尔那帮秩序之鹰的骑士都没见过这场面。
赤菟它们确实聪明,但都还没聪明到踏雪乌骓这种程度,它好像打心眼里就没把自己当成一匹马,而是认为自己是个人...
踏雪乌骓用鼻子蹭了一下李如风的脸,听见李如风在它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向亦鲁该。
让亦鲁该感到耻辱的是,他那匹跟随了他多年的战马就像遇到了天敌一样,被逼的步步后退,任凭他如何催动都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