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第282节 (1/4)
此时,一个正在下面庭院里清理积水的仆人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没有带蒙面的切尔西塔,顿时发出了一声恐慌的尖叫声。
切尔西塔低下头看着那个试图逃跑,结果因为惊慌失措而摔倒在雨水中的仆人,最终也只是阴沉着脸转身走回了房间,重新带上了那副蒙面。
他是高贵而荣耀的马穆鲁克,不是残忍嗜杀的怪物,哪怕他现在长的好像怪物一样,但评判一个人更应该通过他的行为,而不是外表。
这也是切尔西塔一直以来对自己那些战斗兄弟们的要求。
他们正在逐渐变得非人,有着非人的外貌,非人的能力,如果再有了非人的行事作风,他们就真的不是人了。
只可惜,不是所有战斗兄弟都如他一样理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因为忍受这非人的转变,而变得更加扭曲疯狂。
一时间,切尔西塔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背誓者更可恶,还是那些陷入疯狂的人更可恶。
第七百六十六章 黑卫
切尔西塔带给叙利亚诸埃米尔们的压力很大,他带来的那些禁卫马穆鲁克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打出了‘黑卫’之名。
这些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冷酷战士不知疲倦,刀枪不入,总是以少胜多,挫败了各路试图干涉阿什特里特统治权的埃米尔,其中自然也包括统治大马士革的哈德家族。
萨义德对阿什特里特并没有多少窥视之心,但这是他的责任。
作为诸埃米尔推举出来的领头人,他自然有义务保证埃米尔们的权利,总不能一个总督死了就这么被苏丹派来的人替换掉。
马穆鲁克帝国确实一直有着以武力划分权利的传统,实际上最早的马穆鲁克们就是这么起家的,但随着权利交替传承至现在,权利更替的方式终归还是会回归到更平和的轨迹上。
就比如现在,阿什特里特之前的总督虽然全家都感染了瘟疫,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他还是有合法继承人在世的。
是切尔西塔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循环,叙利亚诸埃米尔们都因为这件事而人心惶惶,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所担心的事,被那位苏丹陛下轻描淡写的踢出权力的宝座。
萨义德必须做点什么作为回应,哪怕为此掀起一场自己不可能赢的战争。
以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正面对抗纳绥尔苏丹。
马穆鲁克是个庞大的国家,它所面临的外部威胁自然也更多,李如风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那一批。
在西方,马穆鲁克人的海军主力一直在和希腊人,塞浦路斯人发生冲突,大半个基督世界都期待着能重新获得对红海海峡的干涉权。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苏伊士运河存在,但红海海峡对地中海贸易而言,无疑是唯一通往更广阔市场的大门,哪怕为此要增加一部分内河贸易的剥削,他们也情愿如此。
但奈何大半个马穆鲁克帝国的繁荣都依靠着这种抽成维系,而且威尼斯人更是从中作梗,经常作为中间人两面通吃。
除此以外,纳绥尔苏丹还一直希望能重新恢复自己在安纳托利亚地区的影响力,和卡拉曼人时有摩擦,对拉马赞贝伊国一直虎视眈眈。
所以萨义德没有勇气直接和切尔西塔发生正面冲突,只能假借强盗之名,不断派人骚扰阿什特里特地区,同时对自己身后摇旗呐喊的埃米尔们尽力安抚。
只可惜,截止到现在为止萨义德打出的所有牌都被那些恐怖的黑卫生吞活剥了,少数逃回来的人甚至用真主的名义起誓,认为他们面对的敌人是某种杀不死的存在。
萨义德没法把这些话当成耳旁风,因为其中有几个幸存者本就是他身边的马穆鲁克武士。
对方告诉他自己曾在一次交战中,三次把箭矢射在其中一个黑卫的脖子上,但对方就这么挂着满身的箭矢杀死了所有试图上前捡便宜的敌人,而后还骑马追了他将近五十里路。
那是他手底下箭术最拔尖的马穆鲁克之一,萨义德相信自己的人没有撒谎,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黑卫是某种邪门的玩意。
自从上一次那些古怪的骑士带着同样古怪的军队从大马士革附近路过之后,萨义德就知道,自己曾经效忠过的那位苏丹陛下,恐怕已经陷入了某个更大的深渊。
这也是萨义德非要拽上李如风上自己的车的原因,他知道那个萨满也很邪门。
但最少那位萨满的力量有迹可循,对真主的信徒而言长生天信仰虽然是外来,且原始的信仰,但它最少已经被大众所熟悉。
蒙古人做的孽虽然多,却罕有用活人祭祀,或是单纯为了宗教信仰而大肆屠杀这种事发生,他们杀人的时候一直都光明正大,说要屠城就绝不会手软,从来不找借口...
那位萨满已经打败过一次纳绥尔苏丹所追逐的力量,萨义德自然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在萨义德还在等待萨法韦德的消息时,另一件事就打乱了大马士革的平静。
“大人,有三个黑卫正在您的领地上,他们对外宣称自己没有恶意,只是路过,希望能获得您的允许。”一个忠诚的马穆鲁克武士走到萨义德的身边小声汇报道。
他麾下的小队之前试图拦截这三个胆大妄为的黑卫,结果被人打了个零比五的战绩,剩下人也基本是在对方高抬贵手的情况下才得以回来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