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88节 （1/4）

左右不是烧村子，就是掠夺敌后的任务，这些蒙古军阀们提供的杂牌兵打硬仗不行，干这种活却是专业选手。

再加上李老爷不找他们要抽成，这帮人的主观能动性强的可怕。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把巴特曼以东，凡城以南的哈卡里地区搅的一滩烂泥，别说黑羊人的后勤补进难以维系，就是白羊人的小股部队在这附近出没，都容易遭到这些人的洗劫。

这片区的居民大多数以库尔德人和亚述人为主，随着地区糜烂，相当一部分人口开始向更南边的摩苏尔转移。

李如风对此乐见其成，但是四面楚歌的衡阳人显然一时间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是李如风在背后捣的鬼。只能默默地吃了这个亏，将战线进一步向后移，战略性放弃了哈卡里地区。

而随着埃尔祖鲁姆的亚美尼亚人希望投靠李如风的消息传开，灵帝正好位于乌尔法堡和埃尔祖鲁姆中间的白羊王有点坐不住了。

李如风的强势不同于当年的大征服者，他并没有用血腥和恐惧这种手段来震慑其他势力，而是更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当你身边出现了倾向于李如风的声音时，那就证明此事已成了。

迪亚巴克城内现在就有这种声音，既然亚美尼亚人可以依附于李如风，为什么他们不这么做呢？

白羊王本人在这场战争中所表现出来的平庸有目共睹，如果没有李如风的支援，白羊人恐怕早已经一蹶不振，成为黑羊人崛起道路上的又一个注脚了。

所以在迪亚巴克尔，归附于李如风这个论调一直都是有市场的，尤其是那些在迪亚巴克城内有产业的商人和贵族们。

但一直以来这个论调都遭到了那些白羊人部落的酋长的反对，眼下白羊王虽然名义上向大征服者效忠，但大征服者已经死了，他留下的朝贡体系也已经完全崩坏，就连汗国本身都陷入了内乱。

换句话说，白羊人之前享受着汗国带来的新秩序，却不用付出任何意义上的代价，基本上是完全自由的。

当年朵思忒万户倒是想过拉拢白羊人，最终也被白羊王给婉拒了，对此朵思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本人当时都自身难保了。

而现在今时不同以往，白羊人跟黑羊人之间的战争无比血腥，双方都视对方为仇寇，几乎没有留俘虏的习惯，哪怕是遇到落单的牧民都会先杀了再说。

在战争中一直处于劣势的白羊人，损失自然更惨重一点，很多部落直接就这么被抹除了。

在长时间的战争流血中，那些独立倾向最严重的酋长们也终于意识到光靠自己的力量难以对抗黑羊人，也许归属于李如风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现在白羊王卡拉.奥斯曼反而成了最大的独立派。

自慰和李如风接触最多的白羊人，卡拉.奥斯曼对李如风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个东方人对权力的把控非常痴迷，正在建立一种全新的，中央集权性质的政权。

卡拉.奥斯曼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出了李如风的盘算，但他无疑算一个。

作为一个统治者，他当然不想交出自己手中的权利，哪怕只是部分交出，也依然如此。

那些亚美尼亚人毕竟距离李如风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对李如风的统治艺术并不了解，心中依然对李如风充满了幻想。

但作为近在咫尺的邻居，卡拉.奥斯曼却知道李如风远非看上去那么仁慈，哪怕一直到现在，在他统治下的领地中，都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总督，或是埃米尔。

所有人的权力都直接来自于李如风，那位萨满可以一句话夺走任何人手中的权力，卡拉.奥斯曼恐惧这样的政治强人，远甚于恐惧当年的大征服者。

因为你永远都知道那位大的征服者准备对付你的时候会用什么手段，而那位萨满想对付你的时候，当你意识到时就已经太晚了。

他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盟友的名义督促你，呵斥你，提高他的声望，贬低你的个人形象，就像他在这场战争中所做的那样。

白羊王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个人威望伴随着战争的进行不断下降，那些在战争中承受了损失的酋长们对他的怨言也越来越大。

不断有人站出来拿他和李如风相比较，尤其是双方在战果上的差距，更是让白羊王苦不堪言。

没有人想成为其他人的背景板，也没有人愿意成为陪衬，白羊王已经在竭尽全力遏制自己麾下宣扬李如风的声音，但却收效甚微。

更让他感觉恼火的是他甚至分不清这是李如风刻意而为的阴谋，还是顺其自然产生的流言。

久而久之，在他心中李如风的形象越来越可怕，对他的恐惧也越来越浓厚。

而这种恐惧伴随着埃尔祖鲁姆的投诚，达到了极致。

在迪亚巴克尔西边，内姆鲁特山区的蒙古军阀们已经倒向了李如风，在迪亚巴克尔南边，来自乌尔法堡和马尔丁城的压力日益增加。

而在迪亚巴克尔东部地区，李如风的骑兵部队正广泛活跃于锡尔特地区的哈卡里地区，在这些地方已经发生过多起白羊人的小股部队，牧民等遭受袭击的事件了。

如果迪亚巴克尔北方的埃尔祖鲁姆也成为李如风的新领地，那迪亚巴克尔就成为了李如风领地上的一座孤城，白羊人的活动范围顶多在迪亚巴克尔和巴特曼之间这一块土地上。

这样的变化还让白羊王不得不合理怀疑李如风是不是打算对自己动手了，毕竟他现在和黑羊人已经达成了休战协议，但李如风内部的征兵可没有停下来，依然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大有继续扩军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