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节 （3/4）

而黑羊人则是趁着帖木儿死后，汗国陷入混乱时发起了偷袭，崛起之路没那么光明正大，被人所不耻。

另一方面则是，李如风和他的军队已经在黑羊人身上打出了气势，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现在在李如风面前黑羊人无疑就是软柿子。

无论黑羊人之前有再多的理由，他们败了就是败了。

不仅是和黑羊人打过好几次仗的亚美尼亚千人队对这次出征毫无心理压力，连成立后未有过实战经验的阿勒颇第一团都不觉得黑羊人算是个强悍的对手。

当李如风率领阿勒颇第一团在马尔丁城补给后开始前往马利基耶城时，整个行军过程士兵们都保持着相当乐观的心态，士气如虹。

而马塞利诺所领导的亚美尼亚千人队此前本来就集结在马利基耶城附近，随时准备北上接应希尔特贝格的命令，介入到黑羊人和亚美尼亚人的战争中，自然也不需要进行更多的动员。

这段时间里马塞利诺所率领的千人队虽然没有直接介入到这场战争中，却一直保持着战备状态，时常进行训练，或是做出北上的行军的姿态。

逼得黑羊人不得不在更北边的舍尔纳克留有一支军队，做出回应，极大的牵扯了黑羊人的兵力调动。

更何况，马塞利诺所率领的这支军队本身就由亚美尼亚人组成，他们和埃尔祖鲁姆的亚美尼亚人，和山区里的亚美尼亚人都是同族，甚至还有血脉联系，对这一次冲突也更加上心。

当两支军队汇合后，李如风并没有选择前往‘近在咫尺’的摩苏尔对那些蒙兀儿军官进行责罚，而是选择了继续无视他们。

从之前发生的摩苏尔攻防战之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时间，那支由蒙兀儿人组成的骑兵队伍就一直被晾在摩苏尔城中。

每日吃喝正常供应，甚至连军饷都照发不误，只是一直没等来解散回家的命令。

军官们因为之前的抗命行为忐忑不安，而底层士兵们也因为思家之情而多有怨言。

只是在一些有心人的引导下，这些怨言所转化的怨气，正被集中在那些之前违逆李如风意志的军官集团身上。

李如风自是不愿意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在自己的军队中，但塞义卜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摊子烂活。

他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他说既然这背后是有信奉蔚蓝之风的黑巫师在搬弄是非，自然该是他这个同样信奉蔚蓝之风的信徒来解决麻烦。

于是，些许传言开始在军队中传播蔓延。

有人说，这些军官的独走行为让萨满难做了，萨满是蒙兀儿人的萨满，不好责罚这些军官，只能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但萨满大人又不好把这些敢于违逆他命令的人就这么直接放回去，所以只能先拖着，大家伙有家难回就是被这些人牵连了。

还有人说，如风萨满是因为打仗的时候指望不上最凶悍的蒙古骑兵，所以不得已之下才开始重用新军的火枪手，没想到反而得了大胜，往后就更打算重用新军了。

正是那些军官误事，给了新军机会。

这些传言要么逻辑简单的都懒得多绕几道弯，直接由A到B，中间连个合理转换的逻辑都没有，要么就干脆用简单的语言，多次重复直接把原因和理由印在人脑子里。

任何人细细思考之下，都会意识到这些传言有问题。

但奈何，底层蒙兀儿人都是淳朴的，绝大部分人连字都不识一个，再加上眼下他们不愿意去细想，只想有个发泄情绪的缺口，这些简单到一戳就破的传言，反而更适配此时的形势。

传言很快就在军中流传了起来，最早是一些当时自己离开军营，去响应巴达克号召的士兵在奔走，开始串联其他人，要求那些抗命的军官自己向如风萨满认错，请求原谅。

而后很快就蔓延到了其他士兵中，李如风那些心有灵犀的亲卫确实在其中出了一点力，但归根结底还是‘军心所向’。

这些善于玩弄人心的蔚蓝之风信徒，很容易就能抓住人的共情点，摆弄人心就像他们的本能一样，哪怕换成了不会黑巫术的信徒也是一样的。

于是，当李如风抵达马利基耶城的第三天，摩苏尔城内发生了第一起蒙兀儿人内讧的事件。

有在士兵中颇有勇武之名的勇士，当街挑衅一个千夫长，并且战而胜之，让对方灰头土脸的再没有统领全军的颜面，当晚那千夫长就收拾好了行囊独自离开军营返回了部落。

有再一就有再二，当李如风准备离开马利基耶城北上攻打舍尔纳克时，又有一个千夫长被冒失的士兵用弓箭射落帽子，颜面无光。

李如风听见这个消息，也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当然一直都对塞义卜这个公开自己信仰的蔚蓝之风信徒抱有警惕之心，但一来他无力完全清缴蔚蓝之风的信仰，二来也不想站出来挑这个大梁，也就只能拧着鼻子接受了这份‘善意’。

但有一说一，这个蔚蓝之风的信徒也是真的好用，他不仅总能猜透李如风心里所想，还能把事情办的很漂亮。

就比如这一次，李如风虽然没有在任何场合表达过想拆分蒙兀儿人军事集团的意思，但却被塞义卜给猜了出来。

抱成一团的蒙兀儿人军事集团，永远只为蒙兀儿人的利益而战，但如风萨满现在不只代表了蒙兀儿人，所以他需要一个更零散的蒙兀儿人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