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节 (3/4)
不管当初阿拉维家族是出于何种目的选择了友善,李如风都愿意维持这份情分,这和李如风所到之处,所解放的所有城市都免税一年一样,是为了宣扬自己的名。
重诺,慷慨,仁慈,承情,这些都是无形的资产,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实打实的有用。
当然以上这些无形的资产都是建立在你挥舞着大棒,在能强取豪夺的情况下,选择了不那么做才算数,不然那就变成了软弱的代名词。
觥筹交错的两人,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几丛篝火在地毯附近被点燃,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舞女,扭动着婀娜的身姿,让李如风一时间都有些恍惚,算是见识到了这些真正贵族的排场。
眼前这些东西严格来说都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但它们就是出现了,杯中的红酒,精选的小羊肉,新鲜的水果,还有娇嫩的女人。
李如风现在才理解到为什么阿尼斯说要离开军队后,偷偷享受享受了,要是这些玩意出现在军营里,估计第二天士兵们的士气就得跌落的跟吃了败仗差不多。
李老爷那是愿意砸钱,只要有那个条件,士兵们的碗里总能见点荤腥,但行军赶路的时候就真的什么方便吃什么了。
有时候这帮大头兵这一天下来,就几张饼子,几块腌菜,喝水都是就地取材。
李如风一直要求的,不喝生水这个条例,目前看来只在阿勒颇第一团内部得到了严格的执行,这帮在军营里被精训了大半年的士兵,已经算是职业士兵了,他们被训练来习惯执行命令。
且各队百夫长到什长的职责中就包含了确保士兵不喝生水这一条,这才勉强维持住了这个习惯。
而在骑兵当中,只有李如风本部的骑兵勉强保持了这个习惯,就这还分成了李如风部和台尔巴合部两个群体,前者在李如风长达几年的教导中,已经彻底习惯了不喝生水的生活方式。
后并来的台尔巴合部成员,就差了不少,李老爷的亲卫经常得用强制手段约束,最后不得已之下,李如风开始在烧开的水里兑蒸馏过的高度酒,才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些骑马的汉子几乎个个都嗜酒如命,水里掺了酒,那可就算是酒了,尤其是煮开的水里掺了酒,味道更浓郁,直接一步到胃养成了喝热水的习惯,多少让李如风感觉自己有点矫枉过正了...
眼下的局势也差不多,随着李如风的护卫骑兵们开始拿出自己的吃食和阿尼斯的人混在一起载歌载舞共饮共食时,他们的‘热酒’就成了抢手货。
阿尼斯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拉着李如风非要加上一条以后李如风领地上出产的酒水不得限量。
这件事李如风是真的没法答应他,正所谓酒是粮食精,眼下这个年代他甚至没法保证自己领地上的所有人都填饱肚子不出现饥荒,如果放开了酿酒业,恐怕就会出现‘酒吃人’的惨剧。
不过李老爷最近一直在研究着用摩苏尔特产的‘格瓦斯’做酿酒的原材料,要是能成功,以后这酒水的买卖,也就做得了。
于是宾主尽欢,双方约定好了一揽子不见于纸面,不足为外人道的承诺,订好了几日后和其他埃米尔见面的日子,就这么各自散去。
只不过,不管是李如风,还是阿尼斯,在上马走出去几里地之后,都散去了之前酩酊大醉的模样,显然都是那酒精沙场之辈,那点酒水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双方都假借着酒醉的面具,说了点所谓的‘掏心窝子’话,说过了也方便收场。
第八百五十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李如风的营地中,新扈从贾汗沙和翰鲁思正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他们一个台尔巴合部的‘少主’,背后还有个黄金家族血统的母亲,一个是黑羊王朝的‘太子’,身份上很难说谁高谁低。
一个被巴特尔言传身教,又被李如风带在身边,教导了不少知识,另一个则在宫廷中被名师教导,是按照王朝继承人培养起来的,在认知上也旗鼓相当。
可能唯有气质上有些差距,贾汗沙多少养成了一些贵族的气派,而翰鲁思则刚摆脱孩童的稚气,在军营里磨砺出了一点男人的气概。
“我是贾汗沙,你是谁?”贾汗沙没有过多介绍自己的身份,他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但语气中依然满是傲慢。
作为一个王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把他送到李如风这里代表着什么,他是人质,是诚意的一部分。
过几天,他的命运可能是作为李如风的扈从和李如风一起班师回朝,从今以后学会如何做好一个扈从的工作,而另一种可能则是他会被砍下脑袋,作为对他父亲的回应。
在这种情况下,贾汗沙觉得自己没必要表现的谨小慎微,要是自己只能活几天,那这几天他可不想人生最后一段活的那么卑微。
“我叫翰鲁思,布图巴辛的儿子!”翰鲁思皱了皱眉头,对这个新人有点不喜。
但翰鲁思本就是个性情温和的人,他还是站起来帮贾汗沙收拾了一下帐篷里的空间,作为李如风的扈从,他们是两个人一间帐篷,翰鲁思之前因为年龄小,一直自己一个人住。
布图巴辛?没听说过,无名之辈,贾汗沙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总算没直接说出来。
“如风大人习惯每天睡觉之前喝一碗热牛奶,夜里如果大人需要处理公务的话,每隔二十分钟就要挑一挑蜡烛,保证照明亮度。”翰鲁思向贾汗沙传授着扈从们的职责。
“如风大人早上有时候起得晚,轮到你执勤的时候需要提前准备一碗加了盐的温水,大人的早餐不戒荤腥,主要看厨子们做什么,但必须要有汤。”翰鲁思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做的事。
“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贾汗沙瞪大了眼睛,这时他才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他有勇气赴死,最少他觉得自己有勇气赴死,但让他去伺候人,这件事可比死亡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