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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第37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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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三章 血腥的防线

李如风看着战场上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受到腐绿之风赐福的马穆鲁克人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悍不畏死。

只是在战场上见识过更纯粹杀戮的李如风,多少能从中品鉴出一点不一一样的味道来...

如果说那些受到猩红之风青睐的受祝者们是深陷杀戮乐趣中不可自拔,他们全然不在乎血从何而来,不管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都能让他们感受到单纯的‘战斗,爽!’的快乐。

那么这些马穆鲁克人的风格则更贴近于——这一刀,如果我闪身躲开...躲开也行,不躲也没啥,算了,战斗岂是如此不便之事,我还是砍他一刀回回本更赚。

李如风眼看着这帮马穆鲁克人好像牛皮糖一样,就这么用猪突战术贴近了防线,然后顶着守军的攻击开始破拆那些构建防线的零碎。

那几道专门用来开炮的缺口,更是双方的攻防重点,被再次推回缺口的马车被马穆鲁克人撞的摇摇欲坠,双方的士兵几乎是在用马车本身进行角力。

有勇敢的士兵跳上不断来回移动的马车车厢,不顾自己随时有可能跌落敌群的危险,用长枪居高临下的捅刺。

联军中有不少人保持了相当高的士气,用巴斯托斯骑士的话来说,这些人有着金子般的心。

如果让李如风来评价,这些人八成也有着石头般的脑,因为马穆鲁克武士这些年来能纵横疆域,靠的可不是盔甲和蛮力,而是精湛的武艺。

很快,李如风就看见这些勇敢者被远处真正的马穆鲁克武士用弓箭射成了刺猬,这些狂信者可没有防线外马穆鲁克人本事,他们挨了几箭可就真死了。

而防线外那些之前中箭的马穆鲁克人中,最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在装死...

李老爷从战略地图视角纵观全景,发现有类似督战队的精锐士兵正用钉头锤按个敲击之前在行军路上被射中倒地不起的马穆鲁克人,已经有好几个装死的士兵被钉头锤敲的不情不愿的爬了起来。

尽管双方是战场上对立的双方,李如风依然被这一幕给逗乐了,他很难想象这些马穆鲁克人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以至于他们居然敢在战场上整出这样的大活来。

但显然,不管是装死的‘逃兵’也好,还是督战队的士兵也好,都没有把这种事当成什么大事,那些装死的逃兵只是在督战队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继续向前,加入了围攻防线的行列,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惩戒手段。

不过在他们身后,那些被驱使的闲散民兵武装就完全不是这个待遇了。

这些人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平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他们的脚步踉跄,显然对前方的战事心怀恐惧。

最前面的人下意识减慢了脚步,而后面的人在马穆鲁克士兵的押送下,却又无法跟着一起停止,马上有人被推倒在地。

这种环境下,倒下的人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再站起来,也是第十个人踩断他的手臂,第二十个人踩断了他肋骨,总之当慌乱的人群鱼贯而过,留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相比于那些走在最后,被马穆鲁克士兵直接刺死,走在最前面被联军的弓弩射死,被人踩死无疑是更痛苦的死法,所以很快队伍的整体速度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水平。

将近两千人规模,只有最基本武器的民兵武装就这么被马穆鲁克人推上了战场。

李如风很快就从联军口中怒吼和哭泣声中知晓了这些人的来历,他们要么是被攻破城市的市民,在沿途被抓捕的小商人,要么就是被俘虏的士兵。

只是此时,他们只剩下了一个身份——被马穆鲁克人所驱使的炮灰

就像威尼斯人骄傲宣称的那样,他们在大海上依然维持着绝对的优势,马穆鲁克人的船只很难靠近克里特岛将物资和后续的援军运到港口,但显然马穆鲁克人对这两样东西的需求并不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也别指望马穆鲁克人有额外的物资去供养这些被俘虏的平民和士兵。

没人想去询问这些人一路坚持到现在,是依靠什么物资来维持的,最少联军这边的军官们都知道,得益于这支马穆鲁克军队的统帅,古老者荷鲁斯的战术选择,他们虽然撤退的很狼狈,却每一次都是有序的撤退,尽可能的带走了大部分物资,没有给敌人留下什么有用的。

即使有来不及带走的,也被他们一把火给烧了。

于是眼下这群民兵武装,虽然哀嚎着,尖叫着,却没有在联军面前表现出多少投诚之意,他们在死亡和恐惧的威胁下,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好像怪物一样发起了冲锋!

在这种绝望中,他们甚至表现的比马穆鲁克人更加狂热,很快就成了防线上最中坚的攻击者。

巴斯托斯骑士闭上眼睛,用手中的长枪毫不留情的刺死了已经攀上了拒马的敌人,那个年轻人他曾经见过,对方是个充满朝气的小伙子,眼睛里总带着光,哪怕生活让他一无所有,他也心怀信仰,觉得自己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而现在,他眼睛里满是血丝,嘴里的嘶吼声更是让老骑士感觉胸口发闷。

唯一能让他解脱的,就是死亡了。

巴斯托斯能感觉到长枪刺入肉体的手感,先是略微的坚韧,然后是绵软中带着一点坚硬,皮肤,肉体和骨头,通过冰冷的武器一点不差的将触感带进了他的大脑,让他哪怕闭上眼睛,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造成的杀戮。

再然后,是顺着枪杆流下来的,依然炙热的鲜血,那是年轻人留给世界最后的温暖。

最少在这一刻,虔诚的信徒和不洁的罪人之间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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