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节 （1/4）

“老师啊...的确，这是您才能使用的武器，但我对其蕴含的风险也略知一二。用得越多，消耗也就越多...您的时间、生命，收起这张卡片吧，您还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浪费在那些和您毫无关联的孩子身上呢？”

“哼，我乐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好几个“为什么”，芽还以为它终于疯了，联想到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她端起冲锋枪瞄准黑服，只要它做出对二人不利的举动，芽就会扣下扳机。

阿拜多斯的故事 : 第三十章 对学生要和风细雨，对敌人要毫不留情

但黑服没有什么动作，它仍然坐在老板椅上，那张充当嘴巴的弧形裂缝不住地吐露着它的疑问。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老师，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手指摩梭着卡片，老师心中早有了答案，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被联邦学生会会长选中的原因：“没有任何一个大人，为那些孩子站出来负责过。”

“您想表达的是什么？您要为她们负责吗？您既不是她们的监护人，也不是她们的家人，只是凑巧被叫到阿拜多斯，凑巧和她们相遇的外人而已，究竟是为什么，您要为她们做到这种地步？”

听着黑服的话，芽不由想起那天签署协议时老师对她的回答，老师庇护不了所有学生，但是，她被老师注视到了，老师会力所能及地庇护他所能见到的学生们。

“因为这是身为大人的责任，也是我这个老师存在的意义。”

果然，又是这种圣人一般的话，别说黑服，连芽都不能理解老师。

“这样啊...您的意思是，所谓大人，就是‘背负责任之人’，是吗？

“不不不，老师，您错了。

“所谓大人，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社会，制定法则和规则，决定正常和异常，认定平凡和非凡的裁定者。

“用权力支配无权者，用知识支配无知者，用力量支配无力者，那样才是大人。

“您不会觉得这些和您无关吧？您本可以成为基沃托斯的统治者。这座城市莫大的权力和权威，存在于这座城市里的神秘，所有的这一切，都曾掌握在您的手里。但您却毫不犹豫放弃了它们。”

这是大人吗？听着黑服的解释，芽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想黑市的乱象，市民、混混们挣扎在底层，抬头却是一个纸迷金醉的世界，这就是凯撒在黑市制定的秩序，凯撒高层无疑是大人，黑服说的好像也没错，这就是大人。

但是老师作何解释？还有那些阿拜多斯的市民们，它们也是大人，但它们却对阿拜多斯的孩子们表现出善意，老师的说法才是正确的？

不，不对，芽晃晃脑袋反应过来，她陷入了一个误区，黑服说的是大人，老师说的也是大人，他们说的都没有错，但是人是复杂的，每个人身上都有大量复杂的社会属性，不能简单的用“大人”和“孩子”两个概念来作区分。

那个头盔团老大嘲讽自己的样子犹在眼前，芽感觉自己这次真的抓住了什么，善良的市民们是大人，凯撒集团的高层们也是大人，它们之间的区别...

是钱吗？富有的人邪恶，贫穷的人善良？

好像也不是，芽可以举无数个例子推翻这个假设。

不良少女们可以毫无压力或者说麻木的对同样底层的市民们实行抢劫，而圣三一的富家大小姐也有不少是心地善良之辈。

太复杂了，芽最终还是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但她能确定的是，无论是老师用责任来辨识大人，还是黑服所说的掌握权力、力量、知识来辨识大人，这些说法都是片面的。

“我无法理解，为何您会选择放弃基沃托斯最高的权力，您做出这个选择是为了什么，权力、金钱、力量、奥秘、真理...为了这个选择您放弃了所有！为什么！”

黑服说到后面激动时甚至咆哮起来，芽还以为他的情绪永远不会发生变化的。

“说完了吗？”

老师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他和黑服完全不是一类人，他从不指望黑服能够理解自己。

“抱歉，失态了，现在您可以去救星野小姐了，我们的实验还未开始。”黑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老师，数秘会未来将会持续关注您。”

最后瞥了眼黑服，芽无法从它那张抽象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老师也没有搭理它的意思。

[再也不见，社达分子黑卤蛋。]

心中默想着，芽跟上老师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老师，我们接下来去哪？”

走出写字楼，芽朝老师问道，光靠着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强闯凯撒基地，那不现实，他们得找援兵，但是谁会帮助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