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1/4)
“不收关税,则天下商人蜂拥而至。免除了最大的风险:货物到了却卖不掉,白白赔了一笔钱。当然,不收关税的原因是我们改收取交易税,所有商人的货物进入港口之时,由座人抽样检测其货物登记造册。在座人指定地点进行交易,交易一次,获得一次交易税。长此以往,热田港必成天下第一大港。”
饼而已,按照地理问题分析,热田港和津岛港日后都干不过界港和大阪城。
“这……这……”众商人看着北斗信维不像是傻(哔~)哥斯拉了,前缀没了又变成了哥斯拉。
“乐市之法,借钱给商人让他们经商。但必须抵押在港内的房产进行估价,收取厘金。由织田本家进行官方放贷,除此之外禁止任何形式的贷款。商人必然会以热田港为其居所。”北斗信维又抿了一口酒,抬眼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我知道,改革会损失一部分人的利益。很多人会跑过来求情,说这个不行,那个不是,具体问题必须具体分析什么的。我这里告诉你们,现在实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有什么意见可以提,意见也许我解决不了,但是解决提出意见的人,我很拿手。”
其实这个主意很不错,就看怎么执行而已。织田家有乐座乐市的两大先决条件:第一,经济流通非常强!右边一个武田家近距离大撒币,左边一个石见银山远距离大撒币。一左一右这么两大撒币伺候他一个人,这福气少的了么?
第二个条件就是:织田家足够乱,足够小,足够船小好调头!——北斗信维算是看出来了,他必须跳出经验主义的陷阱。他认为的改革是《雍正王朝》里面那种举国改革,谋略,各方势力掣肘云云。
实际上他面对的改革是黑涩会改收保护费的改革——只需要他手下领着一批人过去解决问题就行。事实上连明治维新都是这么回事,从黑船来袭到大政奉还,几群贵族互相之间砍。什么新选组之类的充其量不就是黑涩会的红棍么?倒不是没有死士组织在政变之中成为中坚力量的。但是,你见中国历史上那次改朝换代是一群几百人的黑涩会互相砍个几年作为卖点的?当然这个不是明治维新的重点。时至今日,日本民间很多人对大政奉还那点事儿其实耿耿于怀,尤其是东京本地没被烤熟的人会说:啧,一群萨摩人来我们东京要饭来了!
现在北斗信维的重点是:船小好调头啊!
他的船更小,带人过去砍就是了。要用脑子,但并不是百分百只靠脑子。
“这第三。”北斗信维在众人懵逼之中,缓缓竖起第三根手指:“你们中间有谁愿意跟我合作一下?我,也想要开个商铺——作为织田家御用商铺。”
图穷而匕现,燕国地图也不算太长。
第九十章 烂田无人耕,一耕有人争!
“?!?!”在场诸商贾、座人、地方大佬纷纷侧目。
用乐座打掉一批,用乐市分化一批,用御用商铺拉拢一批。
北斗信维本人这次前来,这些商贾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尊杀神。年纪很轻,从所有行为方式上满来说,看起来也不像是点了智力值的样子。但是现在这一手玩下来,智力值在正常水平线以上的商贾一个个瞬间精神了起来。
这位,不是一般人啊?有个别政治嗅觉灵敏的,已经开始疯狂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了。
“北斗殿?!——”千秋继昌瞬间整个人开始陷入了惊怒交加的状态,你这是要动我千秋家的蛋糕啊?
“哦?”北斗信维忽然笑了一下,道:“越后守大人,你是有什么建议么?”
“是——商贾之事既低且贱,不应假于武士之手。且夫数术之法,经营之策,又远非等闲一二可以训读。”千秋继昌的意思是你这个拿刀混饭吃的脑子里都长了肌肉了,没这个精钢钻,别硬揽瓷器活:“若殿下有何所需,只一骑快马,携旨意区区数字。我等敢不口称‘遵命’跪伏于路旁?奈何亲陷于淤泥之中,与贩夫锱铢必较?”
说的已经很好听了。
“……”北斗信维断气了一旁的酒杯。
看了看他带来的一个年轻人,不久前刚刚拜了织田家作老大。叫做丹羽长秀——
和织田信姬手下所有日后的大佬差不多,都是“次男道”——非长子的一员。丹羽家的二儿子,生的颇为帅气且精明,今年年级20岁上下。并非马h众的一员,但是做事能力却让北斗信维经常侧目,所以这次直接带他过来成就大事。
“千秋大人,何出此言?”丹羽长秀得到了北斗信维的眼色暗示,当即出列面对千秋继昌。
两人年级差了20岁,如果千秋继昌比较吊的话可以大喊一声【大妈列,口怕!(住口,黄口小儿!)】。
但是他不敢,打狗也要看主人——一旁的主人穿着盔甲,刀都没卸下来,这很明显不是来跟你对等谈条件的。
“商旅往来,繁荣町室。往来促动有无之事,繁荣税收以补耕战!——当今乱世,纷纷攘攘。强则强,弱者亡。我主信维公有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达则无穷。古时之事,现何人存?墨守成规,岂非坐以待毙?”丹羽长秀现上了个价值,顺道表示这是北斗信维的意思:“故,经之以商贾,本家愿与一豪商,或多豪商合作。成立织田家御用朱批之人。
座人,不过平安朝之古事,不足以与当今乱世!——今本家欲废除座人之事,御用朱批商会执掌此地税收。”
大领导说话都会留下几份余力,更何况北斗信维这种领导起个头就行。下面的小弟会自动自觉的上来把话补充完全,没必要他亲自出手。等他亲自出手的时候就是拍板的时候,而且先前的整个过程被视为谈判和警告过程。再出手灭掉对手,那就不是没通知你,是你自己不长脸。
“凡事都有成例。”涨红了脸,千秋继昌算是看明白了,这是北斗信维在找自己麻烦!
自己不配合,对方竟然要彻底灭掉本家在热田港的领导地位。当即他也有点上头,便说道:“热田港能有今日之繁荣,全赖各家通力合作。所以,现今的所有规矩成例,也都是各家协议后的结果。冒然改变,虽然看上去也许很好,但却也许并不适合现实。譬如本家座人,多有参与港口运作,一朝废除!座人无有生计,而港口也将彻底陷入瘫痪!岂非杀鸡取卵!”
这是彻底摊牌了——你要是让千秋家GG,我就让热田港GG。
“嗯,有道理。”北斗信维点了点头,看着千秋继昌说道:“千秋大人所言有几分道理,座人之家,也是织田家子民,怎能一下赶尽杀绝呢?整个热田港的改革不是明天就马上开始的——而是从明年一月一日开始实施。在这期间,座人如果愿意投靠新的商会,那就让座人自己选择。他们不是完全失业,只是不再让他们压迫其他商贾而已。而且千秋继昌大人不必这么急嘛,织田家的御用商会人人可以参加,又没说单独排除千秋家在外。”
哦……不是要一招直接杀了我啊?
“行了,今天的宴会可以开始了。”北斗信维却没有继续谈下去。